你心底的一滴泪

【獒龙】隔夜茶(一发完)

超丝滑牛奶巧克力:

*平行世界 并不算甜的饼 全文7k


*ooc慎入 一切都是我的过度解读


*勿上升真人


*有bug请不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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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的最后一天,张继科并不在马龙身边。马龙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的跨年晚会,张继科正拿着话筒站在台上。摄像师给他了一个大特写,于是他低眉垂眼的样子便被放大在了整个屏幕上。
  马龙盯着电视机上的画面出了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张继科已经下了台。不到一分钟马龙的手机屏就亮了起来。他划开屏幕,是条张继科发来的微信。
  “怎么样,帅不帅?”
  “帅!”马龙发了三个大笑的表情。



  张继科一个反手拧拉直线,乒乓球旋转着从马龙的球拍下堪堪擦了出去。
  张继科得意地看着马龙,扬了扬下巴:“怎么样,帅不帅?”
  “帅。”马龙放下拍子,转身拿了毛巾递给了张继科。
  “现在还差点,等我把这招练好了,就能一板得分了。”张继科拿着毛巾在自己脸上乱揉了一通。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看毛巾。
  张继科指着毛巾角上的字母M,说:“马龙,你拿错毛巾了。”
  “哦,不好意思。”马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又拿了另一个搭在椅子上的毛巾递给了张继科。
  张继科闻了闻马龙的毛巾,又凑到马龙的脖子间深吸了一口,睁大了眼睛一脸好奇,“马龙,你身上是香的。”
  “你属狗的么?大家都才训练完,一身汗,哪来的香味。”正逢变声期的马龙嗓子有些哑,他抽了抽鼻子也没闻到自己身上的味。
  马龙匆匆忙忙把拍子塞进包里,抱着包和毛巾就出了训练馆,把张继科甩在了后面。走到了门前,又顿了顿脚步,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再不快点没饭了!”
  直到听到张继科跟上来的脚步声,马龙才松了一口气。



  男生的变声期往往从14岁开始,到18岁才会彻底结束。
  张继科过了变声期,声音变得比从前更低沉,更有磁性,每说一句话都像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配上他的肤色,倒有些违和。
  而马龙似乎完全相反,在身边一票人都纷纷变成低音炮的时候,他的声音却变得更加软糯,再加上他口音里带着的那点儿化音,说是奶音也不为过。
  十几岁的男生要熟络起来确实很容易,何况朝夕相处的,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对方。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反正从那时候开始马龙就不叫张继科的全名了,每天“继科儿”“继科儿”地喊,张继科也不再叫他全名,每次也喊他“龙”。
  开始这么叫的时候,两人还有些扭捏。到后来倒能脱口而出,两人喊完总要相视一笑,像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暗号。
  张继科收拾好行李回省队的那天,他戴着顶帽子,帽檐压的极低。张继科闷着往外走,任谁叫他都没抬头,遇到人只僵硬地点点头,一路上也没人拦他。
  张继科心想,可能以后就回不来了,现在千万别叫马龙看见。
  “继科儿。”马龙在他背后喊他,然后追上了他。
  张继科直起了背,却把头埋得更低。他听着马龙说话,眼睛盯着地上的一颗石子。
  马龙扳着他的肩膀对他说:“继科儿,我等你回来。”
  张继科没说话,只是把头抬了起来。阳光太刺眼了。
  “听见没?继科儿,你要回来!”马龙急了。
  张继科没答应,也没否认。他转过身走出了大门,他在心里对马龙说了声再见。



  张继科回来的消息传到马龙的耳朵里时,他正在球桌前玩命地挥着拍子。说话的人声音不大,这句话却一字不落地进了他的耳朵。
  张继科这个名字已经近两年没有在他耳边被人提起,听到这个消息,马龙手慢了一拍,漏过了一个球。
  马龙打完一组训练,站在了球桌前,低头看着球拍。
  秦志戬走过来,看了他一眼,看得马龙心虚。秦志戬说:“知道你以前和那小子好,想去就去吧。”
  被说中心事的马龙还固执地摇了摇头,只是声音小了些。“不用,我接着练。”
  秦志戬说:“快去快回,回来接着练。不让你去看一眼,接下来再练你也不专心。”
  马龙抓了抓额前的刘海,“谢谢教练。”然后把拍子往包里一放,拿着外套就冲了出去。
  张继科没换房间,还睡在马龙的下铺。马龙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并没有看见期待中的人,只是床上多了两箱行李。
  马龙松了口气,张继科终究还是回来了。他有很多话想说,那些话一直憋在心里发酵了两年,马龙觉得再晚一刻,那些话可能会在他的胸膛里爆炸开。
  张继科拿着热水壶进了宿舍,他没想到马龙会在这等他。时隔两年两人第一次见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张继科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马龙突然感觉他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好像他只是睡了一觉,睡醒看见打水回来的张继科。
  那些话到了嗓子眼,在嘴里打了几转,最后变成了一句话。“继科儿,你回来了。”
  张继科放下水壶站到马龙对面,小声地“嗯”了一声。
  马龙侧头看着张继科。他的轮廓比起两年前更加分明,只是眼睛里多了些他当时还不太看得清楚的情绪。
  “你不去训练么?”马龙站起来问他。
  “去,明天去。”张继科回答的很简单,让马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路跑来的汗悄无声息地从额头上,从鬓角边流到马龙脸上。
  张继科这时候已经比马龙要高了,“闭眼。”他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指,冲着马龙的脸而去。
  马龙掉了一根睫毛,粘在眼睛下面,张继科的手尽可能轻地触上马龙的脸。因为汗水的缘故,那根掉下来的睫毛还顽强地粘在马龙的眼下。张继科拨了又拨才把它从马龙的脸上弄了下来,然后伸着指头给马龙看着。“喏。”
  马龙愣了愣,他没想到张继科会有这样的举动。这一个动作让马龙心里稍微轻松了些,他笑着说:“我当是什么呢。”
  张继科晃了晃手指,问他:“许个愿?听说这样许愿往往都能实现。”
  “什么啊…”马龙乐了,笑得露出了牙,“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许个愿吧。”
  “以后咱俩都要登上顶峰,咱俩都要拿奥运冠军!”
  听到这个愿望,张继科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然后吹走了那根纤细的睫毛。现在的马龙已经有了他人生里的第一个世界冠军,其他同批的队友也有了成绩,而自己则还是从陪练开始,说不失落是假的。
  看着马龙的眼神,张继科答应了下来。“好,一起努力。”



  往后的三年里,张继科像块浮木,在年岁里沉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他有过一瞬间的闪耀,但更多的还是不尽人意。在这样一个不缺冠军的队伍中,他那些不大不小的成就似乎没有改变什么。而马龙和他相比倒像是一条平稳驶在海里的船,把一块块金牌不声不响地收入囊中。
  有时候马龙也担心,既担心自己,也担心张继科。他觉得张继科好像变了点,又好像没变。这么矫情的话他也只有在晚上睡前才想一想,以他的性格要他说出来是断然不可能的。
  直到有一天马龙看着赛场上大吼的张继科,这个问题才得到了解答。他一直都没变,他的骨子里还是那个热血沸腾日天日地的藏獒。
  在队里的生活单调而枯燥,万米和加练对他俩来说,就像张继科替已经睡着的马龙关掉那盏床头灯一样成了习惯。
  在横滨的最后一个晚上,张继科悄悄关掉了马龙床头的灯,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到了床上。就在张继科快睡着的时候,他听见马龙喊了他的名字,像个才做了噩梦的抱着毛绒玩具的小孩。“继科儿,”他问,“你睡了么?”
  “还没,怎么了?”张继科翻过身面对着马龙。尽管没有开灯,谁也看不清谁,但张继科知道马龙应该也在看着他。
  马龙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他鼻音很重,听起来闷闷的。“没事,就是想叫下你。”
  张继科“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说:“别想太多,睡吧。”
  “说不准明年会是个新开始。”过了半晌,张继科又突然冒出一句,“晚安。”
  “晚安。”模糊不清的话从马龙嘴里传了出来。
  今夜过后,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马龙和张继科都没有想到睡前的那句话居然一语成真了,新时代真的开始了。
  广州,莫斯科,科威特,卡塔尔,苏州,鹿特丹,巴黎,伦敦。
  他用了445天像一阵飓风席卷过世界,顺便席卷了一下马龙。
  回到北京自然是有庆功宴在等着他们的,庆功宴上自然就免不了灌酒,何况肖门喝酒都用“桶”的。
  张继科在饭桌上又被灌了一肚子酒,现在正仰面躺在包厢里的沙发上。陈玘看了看醉的不省人事的其他人,不得不给马龙打了通电话。
  “龙仔,大晚上还把你叫出来真不好意思。主要是我还得把其他几个送回去,总不能让我把他扔这…”面对匆忙赶到的马龙,陈玘指了指一桌的醉鬼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龙费力把张继科从沙发上架了起来,“没事,哥,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张继科本来就比马龙高,喝醉了酒更是沉得要命,马龙架着他费了不少力。兴许是有风吹来,张继科似乎清醒了些。
  “龙?”张继科极力睁开眼睛,证实自己的想法。
  “你还知道是我啊。”马龙说。
  张继科身上的烟酒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现在张继科的头就在他的脖子边,头发蹭得他痒。马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手上却把人抓得更紧了些。
  张继科突然侧过脸来看他,街边的灯火映在他的眼睛里,在他眼睛里跳跃。马龙想起粉丝说过,张继科看人的眼神总是自带深情。马龙心想她们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张继科半合着眼还一个劲地往人身上靠的景象她们大概是从来没见过。
  张继科把头凑得更近,凑到了马龙的耳朵边,像以往颁奖时两人讲小话那样,隔着不到半个手掌的距离。“马龙,”他说,这两个字他喊的声音极大,把马龙吓了一跳,“我…”
  “什么?”路边的汽车不合时宜地按了喇叭,把张继科后半句的话一并吞没了。
  接着张继科似乎把嘴贴上了马龙的脸,不上不下的刚好在那颗镜像痣上。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张继科的头就又低了下去。怎么这个人喝醉了也不让人省心,马龙腹诽道。
  马龙又晃了晃张继科,后者却再也没有丝毫的动作,好像又睡了过去。
  和来来往往的人一起,张继科倚着马龙,走在万家灯火里,他们也是俗世中的一份子。



  马龙从来都不乖。
  张继科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的马龙一字一句地对他几分钟前才收的小徒弟奥马尔说:“uncle你懂么?张继科是你师傅,对,我是他兄弟,所以我是你师叔。”
  奥马尔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乖乖叫道:“师叔。”
张继科一步步挪了过去,推了推他,“不带这么占便宜的啊,还师叔,想得美。”
  马龙笑起来都是见牙不见眼的,而且一笑说话就含糊,他仰着头问张继科,“什么叫占便宜,我哪说的不对了?”
  张继科说:“反正不是师叔。”然后他又撺掇着奥马尔,“叫他师娘。”
  “师娘是什么?”奥马尔眨了眨眼睛,看着张继科。可张继科只是看着马龙笑,也不回答。
  马龙白了他一眼,说,滚犊子。
  然后对奥马尔重申了一遍,“叫师叔,别问我师娘是什么。”
  “哦,”奥马尔说,“中国人的关系太难懂了。”
  “没关系,你是来学球的,这些不需要懂。”马龙笑着回答他,同时还不忘在张继科的手臂上拍一把。“不要乱说。”
  “我没乱说。”张继科还在狡辩。
  最后直到奥马尔毕业离开中国的那天,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马龙。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但说来也怪,张继科平日里见人总爱怼两句,到马龙这却是没完没了地拿他开玩笑。至少马龙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马龙站在花洒下面思考着。水珠从他的额头流过眼皮,在睫毛上挂上了微小的水珠,然后伴随着他的眨眼顺着他的脸接着往下流去。
  “你好没?咋洗这么久?”张继科敲了敲门。
  “好了。”马龙关上了水,身上还挂着水珠,他打开了浴室的门,和水蒸气一起冲出来。
  张继科也光着上身靠在门口,看他就这么湿着出来了,把手里的浴巾按到了马龙手里。“也不擦干,不怕感冒。”
  你不是催么。马龙心想。他侧了侧身,张继科贴着他进了浴室。
  那时候的马龙也许还没意识到,他们的生活其实极其简单,下了赛场都是坦诚相待的状态,没有一点儿多余的坏心思。如果有人对你好,那一定是他发自内心的想对你好。
   

  那块挡板在张继科脚下碎的七零八落的时候,马龙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是懵了一下,然后抿着嘴把拍子放回了包里,默不作声地离了场。
  等他过了颁奖仪式,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才清醒,开始难受起来。四肢酸痛的感觉好像也顺着血液流进了心脏,先前被理智强行平复下去的情绪终于在现在零散地释放出来。
  如果当初不选这条路,会不会没这么难?马龙少有地产生了放弃的想法。他躺在床上,听见门开了。
  马龙没睁眼也知道是谁,他撑着坐了起来。
  来的人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说:“龙…”
  马龙抬头看了他一眼,张继科的眼神四处游离,最后还是对上了马龙的眼睛。
  张继科本来就说不出话,这下更说不出来了。他抓了抓头发,半晌,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走出马龙的房间。
  马龙看了眼门口,见门被轻轻地关上了,两眼一闭又把自己摔回了被窝里。
  于是这一次诡异的会谈被迫结束在了两个人的沉默里。
  庆功宴上,马龙身边的位置被其他人心照不宣地空了出来,以至于最后张继科还是坐到了马龙身边。
  酒桌上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大家还是有说有笑的。那句“对不起”张继科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是一杯又一杯地给马龙敬酒,而马龙也来者不拒,把他敬来的酒悉数倒进了肚子里。
  马龙的酒量小,总是被陈玘他们调侃,可能连能喝的女孩子都比不过。
  果不其然,这次马龙又喝上了头了。他本身肤白,喝酒又不上脸,外人看他好像什么事都没有,还有人在不停地倒着酒。
  张继科碰了碰马龙,“还行么?”
  马龙半睁着眼瞥了张继科一眼,张继科就心领神会了。他站起来给其他人打了招呼,说马龙喝的有点多,早点带他回去醒醒酒。其他人聊的正火热,烟酒齐齐地被摆上了桌,只嘱咐让他俩小心便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桌前。
  张继科和马龙一路沉默,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深秋的北方夜晚里总是夹杂着寒意,月光看起来也惨淡得让人抑郁。张继科寻思着回公寓又要走一段距离,万一马龙夜里不舒服收拾起来也麻烦,不如就近找个酒店住下。
  他征求了马龙的意见,马龙看起来酒醒了不少,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张继科的提议。
  在酒店里,似乎才终于找到了独属两人的空间。马龙的脑子里混沌一片,他想理清个思路,脑袋里却好像被倒了桶浆糊。张继科勾起了马龙的两根手指,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我有话要说。”
  说完两人都愣了片刻,张继科说,你先说。
  这次轮到了马龙,他的眼神飘向窗外,他说,我忘了要说什么。
  张继科叹了口气,他离马龙又近了些。然后他低下头,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轻轻吻上了马龙的唇边,
  马龙把手搭上了他的肩,不自知地回应着他。理智只会像一柄满是锋刃的刀,不如暂且放下。马龙想着,也许是酒精的催化,也许是别的什么,反正他没敢把这个举动归为自己的真实想法。
  张继科的手覆上了他的蝴蝶骨,这个举动胜过了一万句情话。
  他们现在真的思想统一了。
  后来,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好像莫名其妙地就又好了。众人把这事归为杯酒泯恩仇,马琳还调侃他们总腻在一起,马龙听了以后笑得像只小鼹鼠。这期间到底经经历了什么,只有两人自己清楚。



  张继科看着眼前梳着铁刘海的人,想到两人刚见面的样子。那时候马龙还像个团子,整日跟在他身边,操着一口东北口音喊他“继科儿”。
  现在倒像一块玉,一块被盘了二十七年的玉,多年的历练终于磨去了胚,成了举世无双的珍宝。
  “想什么呢?”马龙趴在床上撑着脸问他。
  “我在想那个问题,”张继科比划着,“如果在荒岛上你可以带一个人,你会带谁?”
  马龙笑了,“不是说了带你么,怎么还问?”
  “为啥啊?”张继科明知故问,他低着头往马龙的颈窝里蹭,像某种动物。
  马龙看着张继科后脑勺上的那撮红毛,偏了偏头以示回应。他说:“我动脑子,你出力,这样才能活下来。”
  “我可以理解为你没了我就活不下去么?”张继科突然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马龙,非要等到个答案。
  马龙咬着嘴唇佯装做苦思冥想了一番,然后握住了张继科的手,十指相扣。
  他说,有你更好。
  在风雨里走了十来年,总有些时候需要孤身一人去面对,那些日子确实难熬。但即便他们彼此分离,也依然能够独当一面。不过好在结果是,他们的名字在对方的生命里默不作声地扎根发芽,最后生出了花。



  从奥运村去往机场的路并不算近,汽车一路前行。马龙和张继科并排坐着,许昕和姚彦隔着条过道坐在另一侧。
  张继科靠着窗户睡得东倒西歪,脑袋还时不时地磕上车窗。有时撞狠了,“咚”的一声,吓马龙一跳,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贡献出了自己的肩膀,才让张继科睡得安稳点。
  此时的张继科敛了锐气,毫无赛场上的王霸之气,安安静静地倚着马龙。马龙在心里细细算了算,他和张继科今年都二十八岁,自己的人生中有一半都是和这个人一起度过的,自己的点滴里满满都是这个人的身影。
  好在追上了。马龙想,反正在睡觉也听不见。他把头凑到张继科耳边,“继科儿,te quiero。”
  下一秒张继科就睁了眼睛,“你说啥?再说一遍?”
  “没啥,你睡你的。”马龙面不改色地扭过头,正好对上姚彦的笑脸。她说:“龙队,我听见了。”
  这下可好,许昕也插进嘴来。他拉了拉姚彦,“我师兄刚说什么了?”
  姚彦又给许昕重复了遍,这下可一字不落地进了张继科耳朵里。许昕问姚彦这话的意思,姚彦也不开口,就看着许昕笑。接着许昕就接受到了来自自家媳妇儿的脑电波,他傻笑着把头又转向了窗外。
  这边张继科还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龙?”
  “没什么意思。”马龙换了个坐姿,并不打算回答。
  张继科悄悄握紧了马龙的手,“不说我也猜得到,嘿嘿。”
  马龙看着张继科笑得像个核桃,也笑了出来。
  “就你聪明。”



  劳伦斯颁奖礼上,张继科在台下,马龙在台上。
  看着马龙穿着西装,在聚光灯下神采飞扬的样子,张继科舔了舔嘴唇。
  能遇到这么个人,真是赚大发了。
  这回轮到了马龙,他拿着奖杯重新和张继科挤回一张椅子上。“怎么样,帅不帅?”
  张继科点了点头,“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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