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底的一滴泪

太太太可爱啦!

我是温柔攻:

这两天嗑大糖没动笔,

晚上我终于动了
一波接一波的糖实在让我回味无穷…我怎么这么幸福啊😭

对视什么的真的不要太美好!!!

不过我觉得对视一定会笑场的啦,因此引发了一个脑洞。
(原来这不是脑洞!!!这是真的!!😭😭)

虽然干不过蒸煮但是我们同人就是要和你正面杠!
想彻底打败我们吗蒸煮?
那就继续发糖不要停!!!

等待正片😃

【獒龙】隔夜茶(一发完)

超丝滑牛奶巧克力:

*平行世界 并不算甜的饼 全文7k


*ooc慎入 一切都是我的过度解读


*勿上升真人


*有bug请不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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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的最后一天,张继科并不在马龙身边。马龙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的跨年晚会,张继科正拿着话筒站在台上。摄像师给他了一个大特写,于是他低眉垂眼的样子便被放大在了整个屏幕上。
  马龙盯着电视机上的画面出了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张继科已经下了台。不到一分钟马龙的手机屏就亮了起来。他划开屏幕,是条张继科发来的微信。
  “怎么样,帅不帅?”
  “帅!”马龙发了三个大笑的表情。



  张继科一个反手拧拉直线,乒乓球旋转着从马龙的球拍下堪堪擦了出去。
  张继科得意地看着马龙,扬了扬下巴:“怎么样,帅不帅?”
  “帅。”马龙放下拍子,转身拿了毛巾递给了张继科。
  “现在还差点,等我把这招练好了,就能一板得分了。”张继科拿着毛巾在自己脸上乱揉了一通。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看毛巾。
  张继科指着毛巾角上的字母M,说:“马龙,你拿错毛巾了。”
  “哦,不好意思。”马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又拿了另一个搭在椅子上的毛巾递给了张继科。
  张继科闻了闻马龙的毛巾,又凑到马龙的脖子间深吸了一口,睁大了眼睛一脸好奇,“马龙,你身上是香的。”
  “你属狗的么?大家都才训练完,一身汗,哪来的香味。”正逢变声期的马龙嗓子有些哑,他抽了抽鼻子也没闻到自己身上的味。
  马龙匆匆忙忙把拍子塞进包里,抱着包和毛巾就出了训练馆,把张继科甩在了后面。走到了门前,又顿了顿脚步,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再不快点没饭了!”
  直到听到张继科跟上来的脚步声,马龙才松了一口气。



  男生的变声期往往从14岁开始,到18岁才会彻底结束。
  张继科过了变声期,声音变得比从前更低沉,更有磁性,每说一句话都像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配上他的肤色,倒有些违和。
  而马龙似乎完全相反,在身边一票人都纷纷变成低音炮的时候,他的声音却变得更加软糯,再加上他口音里带着的那点儿化音,说是奶音也不为过。
  十几岁的男生要熟络起来确实很容易,何况朝夕相处的,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对方。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反正从那时候开始马龙就不叫张继科的全名了,每天“继科儿”“继科儿”地喊,张继科也不再叫他全名,每次也喊他“龙”。
  开始这么叫的时候,两人还有些扭捏。到后来倒能脱口而出,两人喊完总要相视一笑,像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暗号。
  张继科收拾好行李回省队的那天,他戴着顶帽子,帽檐压的极低。张继科闷着往外走,任谁叫他都没抬头,遇到人只僵硬地点点头,一路上也没人拦他。
  张继科心想,可能以后就回不来了,现在千万别叫马龙看见。
  “继科儿。”马龙在他背后喊他,然后追上了他。
  张继科直起了背,却把头埋得更低。他听着马龙说话,眼睛盯着地上的一颗石子。
  马龙扳着他的肩膀对他说:“继科儿,我等你回来。”
  张继科没说话,只是把头抬了起来。阳光太刺眼了。
  “听见没?继科儿,你要回来!”马龙急了。
  张继科没答应,也没否认。他转过身走出了大门,他在心里对马龙说了声再见。



  张继科回来的消息传到马龙的耳朵里时,他正在球桌前玩命地挥着拍子。说话的人声音不大,这句话却一字不落地进了他的耳朵。
  张继科这个名字已经近两年没有在他耳边被人提起,听到这个消息,马龙手慢了一拍,漏过了一个球。
  马龙打完一组训练,站在了球桌前,低头看着球拍。
  秦志戬走过来,看了他一眼,看得马龙心虚。秦志戬说:“知道你以前和那小子好,想去就去吧。”
  被说中心事的马龙还固执地摇了摇头,只是声音小了些。“不用,我接着练。”
  秦志戬说:“快去快回,回来接着练。不让你去看一眼,接下来再练你也不专心。”
  马龙抓了抓额前的刘海,“谢谢教练。”然后把拍子往包里一放,拿着外套就冲了出去。
  张继科没换房间,还睡在马龙的下铺。马龙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并没有看见期待中的人,只是床上多了两箱行李。
  马龙松了口气,张继科终究还是回来了。他有很多话想说,那些话一直憋在心里发酵了两年,马龙觉得再晚一刻,那些话可能会在他的胸膛里爆炸开。
  张继科拿着热水壶进了宿舍,他没想到马龙会在这等他。时隔两年两人第一次见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张继科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马龙突然感觉他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好像他只是睡了一觉,睡醒看见打水回来的张继科。
  那些话到了嗓子眼,在嘴里打了几转,最后变成了一句话。“继科儿,你回来了。”
  张继科放下水壶站到马龙对面,小声地“嗯”了一声。
  马龙侧头看着张继科。他的轮廓比起两年前更加分明,只是眼睛里多了些他当时还不太看得清楚的情绪。
  “你不去训练么?”马龙站起来问他。
  “去,明天去。”张继科回答的很简单,让马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路跑来的汗悄无声息地从额头上,从鬓角边流到马龙脸上。
  张继科这时候已经比马龙要高了,“闭眼。”他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指,冲着马龙的脸而去。
  马龙掉了一根睫毛,粘在眼睛下面,张继科的手尽可能轻地触上马龙的脸。因为汗水的缘故,那根掉下来的睫毛还顽强地粘在马龙的眼下。张继科拨了又拨才把它从马龙的脸上弄了下来,然后伸着指头给马龙看着。“喏。”
  马龙愣了愣,他没想到张继科会有这样的举动。这一个动作让马龙心里稍微轻松了些,他笑着说:“我当是什么呢。”
  张继科晃了晃手指,问他:“许个愿?听说这样许愿往往都能实现。”
  “什么啊…”马龙乐了,笑得露出了牙,“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许个愿吧。”
  “以后咱俩都要登上顶峰,咱俩都要拿奥运冠军!”
  听到这个愿望,张继科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然后吹走了那根纤细的睫毛。现在的马龙已经有了他人生里的第一个世界冠军,其他同批的队友也有了成绩,而自己则还是从陪练开始,说不失落是假的。
  看着马龙的眼神,张继科答应了下来。“好,一起努力。”



  往后的三年里,张继科像块浮木,在年岁里沉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他有过一瞬间的闪耀,但更多的还是不尽人意。在这样一个不缺冠军的队伍中,他那些不大不小的成就似乎没有改变什么。而马龙和他相比倒像是一条平稳驶在海里的船,把一块块金牌不声不响地收入囊中。
  有时候马龙也担心,既担心自己,也担心张继科。他觉得张继科好像变了点,又好像没变。这么矫情的话他也只有在晚上睡前才想一想,以他的性格要他说出来是断然不可能的。
  直到有一天马龙看着赛场上大吼的张继科,这个问题才得到了解答。他一直都没变,他的骨子里还是那个热血沸腾日天日地的藏獒。
  在队里的生活单调而枯燥,万米和加练对他俩来说,就像张继科替已经睡着的马龙关掉那盏床头灯一样成了习惯。
  在横滨的最后一个晚上,张继科悄悄关掉了马龙床头的灯,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到了床上。就在张继科快睡着的时候,他听见马龙喊了他的名字,像个才做了噩梦的抱着毛绒玩具的小孩。“继科儿,”他问,“你睡了么?”
  “还没,怎么了?”张继科翻过身面对着马龙。尽管没有开灯,谁也看不清谁,但张继科知道马龙应该也在看着他。
  马龙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他鼻音很重,听起来闷闷的。“没事,就是想叫下你。”
  张继科“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说:“别想太多,睡吧。”
  “说不准明年会是个新开始。”过了半晌,张继科又突然冒出一句,“晚安。”
  “晚安。”模糊不清的话从马龙嘴里传了出来。
  今夜过后,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马龙和张继科都没有想到睡前的那句话居然一语成真了,新时代真的开始了。
  广州,莫斯科,科威特,卡塔尔,苏州,鹿特丹,巴黎,伦敦。
  他用了445天像一阵飓风席卷过世界,顺便席卷了一下马龙。
  回到北京自然是有庆功宴在等着他们的,庆功宴上自然就免不了灌酒,何况肖门喝酒都用“桶”的。
  张继科在饭桌上又被灌了一肚子酒,现在正仰面躺在包厢里的沙发上。陈玘看了看醉的不省人事的其他人,不得不给马龙打了通电话。
  “龙仔,大晚上还把你叫出来真不好意思。主要是我还得把其他几个送回去,总不能让我把他扔这…”面对匆忙赶到的马龙,陈玘指了指一桌的醉鬼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龙费力把张继科从沙发上架了起来,“没事,哥,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张继科本来就比马龙高,喝醉了酒更是沉得要命,马龙架着他费了不少力。兴许是有风吹来,张继科似乎清醒了些。
  “龙?”张继科极力睁开眼睛,证实自己的想法。
  “你还知道是我啊。”马龙说。
  张继科身上的烟酒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现在张继科的头就在他的脖子边,头发蹭得他痒。马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手上却把人抓得更紧了些。
  张继科突然侧过脸来看他,街边的灯火映在他的眼睛里,在他眼睛里跳跃。马龙想起粉丝说过,张继科看人的眼神总是自带深情。马龙心想她们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张继科半合着眼还一个劲地往人身上靠的景象她们大概是从来没见过。
  张继科把头凑得更近,凑到了马龙的耳朵边,像以往颁奖时两人讲小话那样,隔着不到半个手掌的距离。“马龙,”他说,这两个字他喊的声音极大,把马龙吓了一跳,“我…”
  “什么?”路边的汽车不合时宜地按了喇叭,把张继科后半句的话一并吞没了。
  接着张继科似乎把嘴贴上了马龙的脸,不上不下的刚好在那颗镜像痣上。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张继科的头就又低了下去。怎么这个人喝醉了也不让人省心,马龙腹诽道。
  马龙又晃了晃张继科,后者却再也没有丝毫的动作,好像又睡了过去。
  和来来往往的人一起,张继科倚着马龙,走在万家灯火里,他们也是俗世中的一份子。



  马龙从来都不乖。
  张继科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的马龙一字一句地对他几分钟前才收的小徒弟奥马尔说:“uncle你懂么?张继科是你师傅,对,我是他兄弟,所以我是你师叔。”
  奥马尔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乖乖叫道:“师叔。”
张继科一步步挪了过去,推了推他,“不带这么占便宜的啊,还师叔,想得美。”
  马龙笑起来都是见牙不见眼的,而且一笑说话就含糊,他仰着头问张继科,“什么叫占便宜,我哪说的不对了?”
  张继科说:“反正不是师叔。”然后他又撺掇着奥马尔,“叫他师娘。”
  “师娘是什么?”奥马尔眨了眨眼睛,看着张继科。可张继科只是看着马龙笑,也不回答。
  马龙白了他一眼,说,滚犊子。
  然后对奥马尔重申了一遍,“叫师叔,别问我师娘是什么。”
  “哦,”奥马尔说,“中国人的关系太难懂了。”
  “没关系,你是来学球的,这些不需要懂。”马龙笑着回答他,同时还不忘在张继科的手臂上拍一把。“不要乱说。”
  “我没乱说。”张继科还在狡辩。
  最后直到奥马尔毕业离开中国的那天,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马龙。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但说来也怪,张继科平日里见人总爱怼两句,到马龙这却是没完没了地拿他开玩笑。至少马龙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马龙站在花洒下面思考着。水珠从他的额头流过眼皮,在睫毛上挂上了微小的水珠,然后伴随着他的眨眼顺着他的脸接着往下流去。
  “你好没?咋洗这么久?”张继科敲了敲门。
  “好了。”马龙关上了水,身上还挂着水珠,他打开了浴室的门,和水蒸气一起冲出来。
  张继科也光着上身靠在门口,看他就这么湿着出来了,把手里的浴巾按到了马龙手里。“也不擦干,不怕感冒。”
  你不是催么。马龙心想。他侧了侧身,张继科贴着他进了浴室。
  那时候的马龙也许还没意识到,他们的生活其实极其简单,下了赛场都是坦诚相待的状态,没有一点儿多余的坏心思。如果有人对你好,那一定是他发自内心的想对你好。
   

  那块挡板在张继科脚下碎的七零八落的时候,马龙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是懵了一下,然后抿着嘴把拍子放回了包里,默不作声地离了场。
  等他过了颁奖仪式,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才清醒,开始难受起来。四肢酸痛的感觉好像也顺着血液流进了心脏,先前被理智强行平复下去的情绪终于在现在零散地释放出来。
  如果当初不选这条路,会不会没这么难?马龙少有地产生了放弃的想法。他躺在床上,听见门开了。
  马龙没睁眼也知道是谁,他撑着坐了起来。
  来的人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说:“龙…”
  马龙抬头看了他一眼,张继科的眼神四处游离,最后还是对上了马龙的眼睛。
  张继科本来就说不出话,这下更说不出来了。他抓了抓头发,半晌,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走出马龙的房间。
  马龙看了眼门口,见门被轻轻地关上了,两眼一闭又把自己摔回了被窝里。
  于是这一次诡异的会谈被迫结束在了两个人的沉默里。
  庆功宴上,马龙身边的位置被其他人心照不宣地空了出来,以至于最后张继科还是坐到了马龙身边。
  酒桌上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大家还是有说有笑的。那句“对不起”张继科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是一杯又一杯地给马龙敬酒,而马龙也来者不拒,把他敬来的酒悉数倒进了肚子里。
  马龙的酒量小,总是被陈玘他们调侃,可能连能喝的女孩子都比不过。
  果不其然,这次马龙又喝上了头了。他本身肤白,喝酒又不上脸,外人看他好像什么事都没有,还有人在不停地倒着酒。
  张继科碰了碰马龙,“还行么?”
  马龙半睁着眼瞥了张继科一眼,张继科就心领神会了。他站起来给其他人打了招呼,说马龙喝的有点多,早点带他回去醒醒酒。其他人聊的正火热,烟酒齐齐地被摆上了桌,只嘱咐让他俩小心便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桌前。
  张继科和马龙一路沉默,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深秋的北方夜晚里总是夹杂着寒意,月光看起来也惨淡得让人抑郁。张继科寻思着回公寓又要走一段距离,万一马龙夜里不舒服收拾起来也麻烦,不如就近找个酒店住下。
  他征求了马龙的意见,马龙看起来酒醒了不少,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张继科的提议。
  在酒店里,似乎才终于找到了独属两人的空间。马龙的脑子里混沌一片,他想理清个思路,脑袋里却好像被倒了桶浆糊。张继科勾起了马龙的两根手指,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我有话要说。”
  说完两人都愣了片刻,张继科说,你先说。
  这次轮到了马龙,他的眼神飘向窗外,他说,我忘了要说什么。
  张继科叹了口气,他离马龙又近了些。然后他低下头,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轻轻吻上了马龙的唇边,
  马龙把手搭上了他的肩,不自知地回应着他。理智只会像一柄满是锋刃的刀,不如暂且放下。马龙想着,也许是酒精的催化,也许是别的什么,反正他没敢把这个举动归为自己的真实想法。
  张继科的手覆上了他的蝴蝶骨,这个举动胜过了一万句情话。
  他们现在真的思想统一了。
  后来,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好像莫名其妙地就又好了。众人把这事归为杯酒泯恩仇,马琳还调侃他们总腻在一起,马龙听了以后笑得像只小鼹鼠。这期间到底经经历了什么,只有两人自己清楚。



  张继科看着眼前梳着铁刘海的人,想到两人刚见面的样子。那时候马龙还像个团子,整日跟在他身边,操着一口东北口音喊他“继科儿”。
  现在倒像一块玉,一块被盘了二十七年的玉,多年的历练终于磨去了胚,成了举世无双的珍宝。
  “想什么呢?”马龙趴在床上撑着脸问他。
  “我在想那个问题,”张继科比划着,“如果在荒岛上你可以带一个人,你会带谁?”
  马龙笑了,“不是说了带你么,怎么还问?”
  “为啥啊?”张继科明知故问,他低着头往马龙的颈窝里蹭,像某种动物。
  马龙看着张继科后脑勺上的那撮红毛,偏了偏头以示回应。他说:“我动脑子,你出力,这样才能活下来。”
  “我可以理解为你没了我就活不下去么?”张继科突然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马龙,非要等到个答案。
  马龙咬着嘴唇佯装做苦思冥想了一番,然后握住了张继科的手,十指相扣。
  他说,有你更好。
  在风雨里走了十来年,总有些时候需要孤身一人去面对,那些日子确实难熬。但即便他们彼此分离,也依然能够独当一面。不过好在结果是,他们的名字在对方的生命里默不作声地扎根发芽,最后生出了花。



  从奥运村去往机场的路并不算近,汽车一路前行。马龙和张继科并排坐着,许昕和姚彦隔着条过道坐在另一侧。
  张继科靠着窗户睡得东倒西歪,脑袋还时不时地磕上车窗。有时撞狠了,“咚”的一声,吓马龙一跳,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贡献出了自己的肩膀,才让张继科睡得安稳点。
  此时的张继科敛了锐气,毫无赛场上的王霸之气,安安静静地倚着马龙。马龙在心里细细算了算,他和张继科今年都二十八岁,自己的人生中有一半都是和这个人一起度过的,自己的点滴里满满都是这个人的身影。
  好在追上了。马龙想,反正在睡觉也听不见。他把头凑到张继科耳边,“继科儿,te quiero。”
  下一秒张继科就睁了眼睛,“你说啥?再说一遍?”
  “没啥,你睡你的。”马龙面不改色地扭过头,正好对上姚彦的笑脸。她说:“龙队,我听见了。”
  这下可好,许昕也插进嘴来。他拉了拉姚彦,“我师兄刚说什么了?”
  姚彦又给许昕重复了遍,这下可一字不落地进了张继科耳朵里。许昕问姚彦这话的意思,姚彦也不开口,就看着许昕笑。接着许昕就接受到了来自自家媳妇儿的脑电波,他傻笑着把头又转向了窗外。
  这边张继科还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龙?”
  “没什么意思。”马龙换了个坐姿,并不打算回答。
  张继科悄悄握紧了马龙的手,“不说我也猜得到,嘿嘿。”
  马龙看着张继科笑得像个核桃,也笑了出来。
  “就你聪明。”



  劳伦斯颁奖礼上,张继科在台下,马龙在台上。
  看着马龙穿着西装,在聚光灯下神采飞扬的样子,张继科舔了舔嘴唇。
  能遇到这么个人,真是赚大发了。
  这回轮到了马龙,他拿着奖杯重新和张继科挤回一张椅子上。“怎么样,帅不帅?”
  张继科点了点头,“帅。”

【獒龙】男孩像你(一发完)

墙纸:


但男孩像你只爱同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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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从学校出来,看到张继科手腕上挂着袋糖炒栗子,歪歪扭扭地站在路灯下打手机游戏。

他走过去,张继科刚好打完一局,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打了个哈欠,困得要命的样子。

马龙觉得好笑,逗他:“困你就在家睡觉呗,这么跑过来要是丢了咋办?”

张继科也不说话,把糖炒栗子丢给他,眯着眼睛转身往回走。

糖炒栗子还是热的,马龙走在后面吃栗子,张继科走两步停下来,回头用手兜着他的栗子壳。

马龙在图书馆泡了一天,晚上又看了几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累的要命。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

等到了公寓楼下,张继科把满手的栗子壳往垃圾箱里一塞,也不回头,反手拉住马龙的手,慢悠悠地晃进了楼道里。

他们楼里的灯坏了好几个,物业拖拖拉拉的一直没修。

张继科在黑夜里窸窸窣窣地掏了半天钥匙。

道哥听到了脚步声,正在屋里热情的挠着门板。

他俩大学的时候就在一块了。

张继科高马龙一级,毕业后签了家外企做销售。马龙第二年保了研,跟着秦志戬风里来雨里去的跑了三年,有天晚上秦志戬打电话过来,说学校那边有个保博的名额,问马龙有没有意向跟着他再做几年。

马龙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

张继科正在卧室打包出差行李,探出头来问他:“怎么了?”

马龙说:“我老板问我要不要跟着他继续念。”

张继科“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又说:“你想念就去念啊。”

马龙哭笑不得:“学费很贵的。”

张继科说:“怕什么,我养你啊。”

他那时候工作也没几年,刚换了车,还有贷款没有还完,日子过的不说紧张,大男人花起钱来大手大脚,不免也有捉襟见肘的时候。

马龙当然也不可能要他养。秦志戬给他开了助教的工资,学院每年还有笔不少的科研奖励,零零总总加起来,年底的时候,马龙卡上的钱,比张继科还要多一点。

有天晚上张继科洗完澡出来,看到马龙趴在桌子上算帐。

他凑过去,有点好奇:“你算什么呢?”

马龙说:“我算算咱俩什么时候能攒够个首付。”

张继科乐了:“你要跟我一块买房啊?”

马龙说:“昂。”

张继科说:“写你名字还是写我名字啊。”

马龙说:“当然是写咱俩名字啊。”

张继科继续笑:“我觉得你该算算咱俩什么时候能攒够钱去国外结婚。”

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个人到底也没攒够出国结婚的钱。

马龙最近在忙开题的事情,写了两三份申请都被秦志戬给否了。

他心情不好,也就不想说话,换了衣服往沙发上一坐,盘着腿开始打手机游戏。

张继科给道哥水碗里添了水,进屋里把第二天出差的行李拖出来扔在玄关。

马龙难得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张继科说:“两三天吧。”

马龙不说话了,张继科拿了根香蕉出来问他吃不吃。

马龙摇了摇头。张继科也爬到沙发上,从背后抱着马龙,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默默地看他打游戏。

马龙打了几局,觉得没意思了,抖了抖肩膀:“你明天早上几点飞机?”

张继科说:“九点。”

马龙催他:“那你还不去洗澡。”

张继科“哦”了一声,却也不动。

马龙哭笑不得:“我没事儿,就是最近开题,老板那边怎么都过不了。”

张继科老神在在的爬起来,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这有什么,大不了你俩一块拖着,拖到最后他还不得哭着求你开题。”

马龙没应声,张继科已经进了浴室。

他把手机一撇,看到茶几上放着个香蕉,百无聊赖地吃了起来。

道哥迷迷糊糊的从窝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马龙觉得好玩,拿了块鸡肉干蹲在阳台上逗他。

过了一会张继科洗完了澡,呼噜着头发踩着人字拖出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今天给物业打电话了,他们说明天一定过来修灯。”

马龙不信:“都修了半个月了,也不见修好。”

张继科进屋提了个工具箱,就要开门出去。

马龙问他:“你干嘛去?”

张继科说:“修灯啊。”

马龙哭笑不得:“大半夜的,行了行了,我明天跑一趟物业,他们不来修我以后就在他们那写论文了。”

张继科“哦”了一声,拎着箱子进了卧室。

过了一会马龙洗完澡,张继科正歪在床头打游戏,看他进来了,笑着说:“快来组队。”

马龙拿着手机歪在另一头跟他刷了一会,打了两个小boss,掉了一些装备。

张继科凑过来看,摇头叹气:“要么怎么说你运气好,每次咱俩组队都是你拿大头。”

马龙笑话他:“你多大啊,计较这个干嘛。”

张继科打了个哈欠。

马龙说:“行了,睡觉吧,我明早也要开会呢。”

张继科嗯了一声,抬手关了灯。

马龙在床上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张继科从后面凑过来,把他圈在怀里。

马龙顶他:“热。”

张继科也没动。

马龙嘴上嘟囔了一句,也是累极了,就这么被人抱着,迷迷糊糊的睡死了过去。



张继科第二天起得挺早,六点的时候约车的司机给他打了电话。



张继科在客厅打电话,声音不大,马龙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张继科进来说:“我走了。”



他又说:“别忘了找物业修灯。”



马龙没动。



张继科叫他:“龙?”



马龙有点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



张继科拉着行李往外走:“早饭我给你放微波炉里了,你起来热一下再吃。”



马龙也没应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他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们租的公寓离学校很近,步行过去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大学城离市中心很远,马龙毕业前夕张继科自作主张地租了现在的公寓,每天早上赶六点钟的地铁换乘三次去上班,五点多就要起床。



他倒是从没抱怨过什么,只是眼皮越来越重,整天整天一脸睡不醒的样子。



马龙的国奖发了下来,再加上学校给的生活补贴,还有张继科一点积蓄,两个人去买了辆二手高尔夫。



去车管所办手续那天马龙被秦志戬叫去给大一新生监考,晚上考完了,他夹着一卷卷子,从楼里下来,看到路边停着辆白色的小高尔夫。



张继科把车开过来,落下车窗问他:“同学,文博学院怎么走?”



马龙说:“你去文博学院干嘛?”



张继科说:“接我男朋友回家啊。”



马龙咧着嘴傻笑,笑完了又嫌弃他:“你真无聊。”



今天早上有个组会,马龙起的有点晚了,赶到学校的时候师兄刚开始播自己的ppt。



秦志戬坐在马龙旁边,两个人谁也没提开题的事。



马龙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会开到一半饿的不行。



前面一个师兄讲完了文献,马龙把手伸进包里去掏U盘,不想掏出块士力架出来。



他愣了一下,秦志戬看他一眼,也没多问。



中午马龙在食堂给张继科打电话,张继科接了电话,听声音像是刚睡醒。



两人例行问了下对方早上的状况。



张继科像是刚想起来:“你看到包里的士力架了吗?”



马龙“嗯”了一声:“吃了。”



张继科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吃早饭。”



马龙这学期都没有课。



中午吃了饭,在操场看人家打了会乒乓球,背着书包去研究所整理前阵子外出拓回来的资料。



这些事情一般都是本科生做的,快期末了,本科生都在忙着复习,他就拿了钥匙自己过来收拾。



下午秦志戬过来拿资料,看到他对着影印机发呆。



师徒两个打了招呼,秦志戬又看了他一阵,忽然说:“我今晚要去广东出差,清觉寺那个活你明天带他们去跟一下。”



马龙应了一声,低头整理规整页码。



到了晚上,他开着大灯在研究所看文献。



张继科打电话进来,声音困得不行,看样子也是刚回酒店。



“我下午给物业打过电话,他们说咱们楼里的灯已经修好了。”



马龙也困了,哦了一声,开始收拾书包回家。



他走到楼下,跟张继科说:“我明天开始要带人出去跟项目,这两天都不在家。”



张继科说:“那你记得带上防蚊贴。”



他俩絮絮叨叨说了一路,马龙到家门口开门,张继科听到了道哥的声音。



“你到家了?”



“昂。”



“那我挂了。”张继科说。



马龙把手机揣兜里,推门进去,道哥在他脚边撒着欢。



他往道哥碗里添了狗粮和水,才想起自己也没吃晚饭。



在屋里转了一圈,想起微波炉里还有两个包子。



马龙热包子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眼,是张继科发来的微信。



“微波炉里的包子,饿了记得吃。”



他站在厨房里把这条微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微波炉叮地响了一声。



马龙把手机往桌上一撇,咬着包子进屋收拾行李了。










马龙第二天起得挺早,先去宠物店把道哥托管了,回学校带着几个研二的学生搭大巴去了城南山里。

清觉寺是个明朝的寺庙,文/革时庙里有一大片壁画被学生们拿白灰刷了,几年前省里批款下来要修复这一片壁画。

这个项目秦志戬跟了挺久,因为离学校近,难度也不大,不少本科和研究生都乐意申请过来。

这活说白了就是拿小刮子把壁画上的白灰一点一点刮掉。

马龙忙到中午,洗了手去厨房打饭。

山里信号不好,他拿着饭盒跑了两个小山头才找到一格信号。

张继科也在吃饭,他明知故问:“你中午吃什么啊?”

马龙说:“菜心香菇,酸辣土豆丝,拍黄瓜。”

张继科说:“这么好啊,我也想跟马老师去刮墙皮。”

马龙歪着头吭哧吭哧闷笑。

下午马龙插着耳机坐在高脚架上干活,林高远蹲在下面问他:“龙哥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马龙说:“没啥,中午饭好吃呗。”

他们周内要留在山里干活,寺里有几间宿舍常年给他们留着。

宿舍里信号不好,马龙晚上借了个手电筒跑去中午的山头给张继科打电话。

他打了一会对面没人接。

张继科出差的时候晚上总有应酬。

马龙把手机揣兜里,回身往庙里走,天一黑山里一丝光亮都没有,黑压压的山头和风声追在他肩后,吓得他一路小跑地回了宿舍。

第二天中午马龙蹲在山头上跟张继科视频。

信号不好,手机画面一卡一卡的。

张继科穿着西装,抹着发蜡,打扮的溜光水滑的。

马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服和白灰,心里不爽的把视频掐了。

过了一会张继科电话打了过来:“你干嘛?好几天不见了,也不让我多看两眼。”

马龙说:“看什么呀,脏兮兮的。”

张继科笑出声:“怕什么,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林高远发现壁画室右边屋梁下信号最好。

学生们都把手机挂在屋梁下面。

马龙从外面回来,林高远蹲在脚手架上说:“龙哥,你手机刚响了。”

张继科没打电话,估计是怕马龙没信号,只发了条短信过来。

“我回来了。”

马龙摘了口罩坐在高脚架上给张继科打回去。

张继科有点诧异:“这回怎么回的这么快?”

马龙晃着腿,得意洋洋:“你回来了?”

张继科嗯了一下,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龙说:“得周五下午了。”

张继科说:“要你男朋友去接你不?”

马龙说:“算了算了,山上路不好开,你过来怪操心的。”

礼拜五下午马龙去庙里会计那里拿发票,回来的时候宿舍人都走光了。

林高远半个小时前给他发短信,说哥你人跑哪去了,最后一班大巴马上就开了。

马龙把手机往床上一撇,闷头栽进床铺里。

过了一会院里有个和尚喊他:“马老师,你朋友找你。”

马龙睡得迷迷糊糊出去,看到张继科穿着西装站在院子里。

他有点懵:“你怎么来了?”

张继科说:“来接你啊。”

他见马龙发呆:“你怎么了?不打算走了?还想留这吃拍黄瓜?”

马龙明白了过来,进宿舍里去拿了自己的书包。

张继科走在他前面,一边走一边吹着口哨,车停在庙门口,雨刮器上夹着片刚落下来的叶子。

马龙看着张继科的背影,忽然觉得开心的要命。

他问张继科:“你怎么知道我没赶上大巴呢?”

张继科诧异:“什么?你没赶上大巴?”

马龙也跟着诧异:“那你怎么来了?”

张继科看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我们可是一个礼拜没见了。”







俩人从山上回来已经很晚了。

道哥睡的正香,听到门锁声音,迷迷糊糊地奔到门边,闻了闻张继科的裤脚,又闻了闻马龙的裤脚。

例行安检完,见俩大人没有跟自己玩的意思,一扭一扭地又回窝趴着去了。

马龙洗了澡出来,张继科正在门边等着,两个人拍了下手,张继科抽了马龙脖子上的毛巾,也去洗澡了。

张继科洗完澡,马龙正躺在床上看文献。

空调没开,屋里热烘烘的。

张继科上了床,手一勾,把马龙带到怀里,马龙头一歪,嘴唇对嘴唇,结结实实地接了个吻。

马龙把张继科的T恤剥下来,跨到他身上去拿床头的安全套。

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张继科说:“不是吧?”

马龙往旁边一躺,大字伸展开:“要么你去买,要么睡觉。”

张继科哭笑不得,套上T恤气急败坏地去小区外便利店买了安全套回来,马龙歪着头靠在床头睡的正香。

他凑过去把人亲醒。

马龙双手搂着张继科的脖子,声音黏黏糊糊地抱怨:“我累死了。”

张继科说:“我也累死了。”

两个人都硬了,却没力气再做下去。

马龙把张继科的脑袋抱在怀里,扑簌了几下他的头发,又捏了捏他的耳朵,磨磨蹭蹭地睡了过去。


马龙第二天是被道哥的叫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起床,脚刚一落地,才发现屋里被水淹了,家具电器多一半都泡在几厘米深的水里。

道哥的窝也遭了难,小白狗的毛都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

张继科起床的时候马龙正蹲在厨房修理昨晚炸开的水管。

张继科说:“你会吗?”

马龙说:“我给修水管的师傅打电话了,先拿胶带缠上呗。”

张继科哦了一声,淌着水去浴室刷牙。

过了一会马龙也来了,家里停了水,张继科正拿着冰箱里最后一瓶农夫山泉漱口。

他给马龙留了半瓶,刷完牙靠在一边看马龙漱口。

马龙一边刷牙一边絮絮叨叨:“咱俩昨晚睡的太死了,要不然水管爆炸那么大的声音能听不到?”

他仰着脖子漱口,又说:“我还有几本书也被泡了,你的游戏机也进了点水。”

张继科一边听他说一边伸过手来用拇指把他嘴角的牙膏沫子抹掉,顺手在自己的短裤上擦了擦。

门口有人敲门。

马龙探出头去,和道哥一块往门口看:“谁呀?”

张继科已经到玄关开了门,修水管的师傅提着工具箱进来,大声抱怨:“你们家水都淌到楼下了!”

师傅修完了水管,张继科和马龙把家里的一片狼籍收拾完,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

他俩懒得开火煮泡面,换了衣服准备出去吃今天的第一顿饭,顺便把湿漉漉的道哥送去洗澡。

在宠物店等道哥做spa的时候,马龙接了个电话。

许昕在那头问:“师兄你在哪呢?”

马龙说:“陪我儿子洗澡呢。”

张继科翘着脚坐在一边看宠物杂志。

许昕哦了一声:“你跟张继科在一块呢啊?”

马龙说:“你有事说事?”

许昕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喝酒。”

马龙和张继科去便利店买了啤酒和零食,领着道哥慢慢晃回家,许昕正坐在楼下长椅上等他们。

许昕跟马龙同一年入学,两人同一个方向,都是秦志戬的学生。

许昕比马龙小点,一直叫他师兄。

博一下学期的时候,学校来了文件,说一个老师一个方向只能带一个学生。

许昕被分流到院里泰斗吴教授手下。

吴教授年底就要退休,他老人家醉心田园,也没有接受学校返聘的意思,这就意味着许昕年底的时候又要被分流一次。

他们三个坐在阳台上喝了半宿酒。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容易喝醉,许昕不出所料的第一个喝翻了。

马龙跟张继科架着许昕到沙发上睡觉。

张继科热的要命,脱了T恤钻到浴室洗澡。

马龙到阳台上跟秦志戬打电话,简单说了下这周的情况。

秦志戬问他:“你心情好点了吗?”

马龙说:“谢谢秦老师。”

秦志戬叹气:“慢慢理个思路出来,时间还很宽裕。”

他又说:“学习上,生活上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及时跟我交流,不要自己一个人消化,有些事情你一个人根本消化不了,情况反而会更糟。”

马龙拿着手机往浴室看了一眼,水声和张继科的歌声一起飞溅到磨砂玻璃上。

他跟秦志戬说:“没事的秦老师,我跟别人不一样,我不是一个人消化。”





马龙第二天醒来,把张继科推开,才发现屋里窗帘没拉,空调开到17度。

许昕已经走了,马龙上微信问他怎么走的这么急。

过了一会许昕发了张照片过来。

看样子大概是早上走之前偷拍的,张继科的手盖着马龙眼睛,半个身子挂在马龙身上。

许昕配文:“辣眼睛。”

马龙歪着头笑了一会,一本正经地回了条:“滚。”

张继科一时半会没有醒来的意思,马龙拉好窗帘,调高了温度,带着道哥出去玩了一会,回来看到那个人还是原封不动地瘫在床上。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伸手摸了摸张继科的脸,果然烧的滚烫。

张继科终于醒了,三眼皮撩开一点:“怎么了?”

马龙把体温计塞他腋下,跑去给他找药:“你发烧了。”

张继科哦了一声,老神在在的说:“一定是前天晚上出去买东西着凉了。”

马龙懒得理他,给他喂了药,跑去厨房煮了一锅稀饭和两个鸡蛋,逼着张继科喝了一大碗。

张继科没什么胃口,鸡蛋只吃了个蛋白,趁着马龙不注意,把蛋黄往他嘴里一塞,倒头就睡了过去。

张继科这一觉闷头睡到了下午。

他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开空调,却也不是很闷热,床脚一台旧风扇正百无聊赖的转着头。

马龙正蹲在阳台上整理晒干了的文献。

张继科踩着拖鞋出来喝水,马龙回头看他一眼:“怎么样?还难受吗?”

张继科拿着水杯,绕过围着他打转的道哥:“还行。”

马龙摸了把额头上的汗:“一会再测回体温。”

张继科放下水杯,蹲到他身边:“你试试看我还烧吗。”

马龙抬手要摸他额头,被张继科躲开了:“别用手,那个不准。”

马龙纳闷:“那你去拿体温计。”

张继科把脸凑过来,额头贴上马龙的额头,教育他:“你得这样试,这个才准。”

他说完顺势接了个吻。

马龙说:“好像是不烫了。”

张继科把马龙推倒在阳台上的文献堆里,泡过水又晒干的纸张脆的嘎吱直响。

他伸手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道哥扒着玻璃闹了一阵,自觉无趣的走了。

马龙手里拿着本皱巴巴的《汉唐陵墓图考》:“你等会儿让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张继科脱了他的裤子随手一丢,从口袋里摸出个安全套来,他口气不太好:“等什么等?我都等了一礼拜了。”

礼拜一早上张继科的车牌限行,他起个大早去赶地铁。

马龙从被子里冒出个头来看着他换衣服,忽然说:“我头疼,是不是发烧了。”

张继科弯下腰来,用脑门碰了碰他额头,嘀咕了一句:“没有啊。”

马龙一仰头跟他亲了个嘴,又若无其事地缩了回去:“哦,那可能是我弄错了。”

张继科走后马龙又赖了一会床,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去整理昨天又弄脏了的文献。

他咬着包子把文献一页一页夹在阳台的晾衣杆上。

去学校开组会的时候在校门口遇到了背着电脑的许昕。

许昕喊住他,像是忽然想起来:“师兄,我记得周六在你家喝酒的时候,看到你阳台上晒了本《汉唐陵墓图考》,你最近看吗?不用的话,借我看看?”

马龙想起那本书还在晾衣杆上迎风招展,脸有点红,只好撒谎:“那个是我借师兄的,昨天已经还给人家了。”

许昕又说:“哪个师兄?我去找他借算了。”

马龙圆不回来,憋了半天,拿出手机:“我给你发个100块红包,你自己去买一本呗。”







马龙进了教室,给张继科发了条微信。

“给我一百块。”

十几秒后张继科发了个红包过来,配文:“好好吃饭。”

马龙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没了脾气,把手机揣到兜里,拿着u盘上了讲台。

晚上张继科回来,马龙正在电脑跟前给本科生出期末考卷。

张继科爸爸打来电话,漏了一点音出来,马龙模模糊糊听到一点张继科父母周末要过来玩的消息。

他用口型问张继科:“那我周末去住学校?”

张继科冲他摆摆手,拿着手机进了卧室。

马龙觉得无聊,又觉得刚出的论述题有点太简单了,全部删掉重新写。

过了一会张继科从卧室出来,坐在沙发上逗道哥。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到晚上睡觉前都没人再提周末的事。

张继科父母是周五晚上的飞机。

马龙周五起的挺早,翻出个旅行箱来,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张继科起床时马龙正在收拾阳台上堆的书。

还有几十本实在装不下了,马龙只好说:“你爸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房东的书,没地方放了,就只能搁在这儿。”

张继科也没说话,转身进了浴室刷牙。

不等张继科出来,马龙就拉着箱子走了。

他早上要去给本科生上课,下午还要去另外一个校区报上周的账。

午饭时在食堂遇到许昕,对方约他晚上一起去吃烤肉,还不怀好意地嘱咐说把张继科一块带上。

马龙答应了才想起来今晚自己要住宿舍,张继科也没空过来。

下午在回学校的地铁上,马龙恍恍惚惚的反应过来今天一整天张继科都没打电话来。

周五总是要比寻常时候忙一点的。

他没胃口吃晚饭,背着电脑去研究所看文献。

中途有几个本科生打电话来,旁击侧敲的询问考试内容,都被他面无表情地掐了电话。

林高远发了微信过来:“哥,我们班群里快炸了,你心情不好吗?”

天快黑的时候马龙也懒得起来开灯。

有人推门进来,伸手在墙上摸了一会,咔哒一下开了灯。

马龙被忽然的光亮吓了一跳,缩在椅子上回头,看到张继科走到自己身后。

“你看电脑也要开灯,把眼睛看坏了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给马龙收拾东西,拎着他的书包就要往外走。

马龙没明白过来什么事,追上去问他:“你不是接你爸妈去了吗?”

张继科说:“哪有房东放着自己的房子不住,给别人腾地方的?”

马龙跟着张继科上了车,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放在车上。

他心跳的很快:“这样好吗?”

张继科说:“这样特别好。”

马龙高兴了起来,又有点担心,憋不住了,只好问:“那你爸妈问起来怎么办?”

张继科看他一眼:“马龙,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哎?”

张继科笑了一下:“我都这么大了,你真以为我爸妈不催婚是因为他们心大看得开?”

马龙懵了一会,明白了过来。

过了半天他才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张继科说:“早了,我毕业那年吧。”

马龙震惊:“你就不怕咱俩以后分手了?你爸妈再问起来多尴尬啊。”

张继科愣了一下,半天才说:“这个我还真没想到。”

马龙无语了半天,又问:“那他们什么反应啊?”

张继科若无其事:“他们能有什么反应?儿子就这一个,他们总不能不要了吧。”

马龙笑了出来,笑完了又说:“继科儿,谢谢你啊。”

张继科转着方向盘,学着他的口气说:“昂。”



张继科周末带着全家去皇陵地宫玩。

马龙买票的时候还在纳闷:“去爬个山看个湖多好,干嘛非要来这儿。”

四个人踩着鞋套一起下到了地宫,里面人不少,讲解员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张继科朝马龙挥手:“你来发挥发挥你的专业特长,给咱们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围着个汉代陪葬佣听马龙说了半天,不少游客从讲解员那里分流到了马龙这边,一路跟着他们边看边听出了地宫。

人群里有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大声说:“哥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好厉害啊。”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马龙耳朵一下子红了。

中午在景区外面的肯德基吃饭的时候,马龙跑去点餐。

等他端着餐盘回来,张继科背对着他坐着,低着头正跟他妈说话,声音里甚是得意。

“怎么样,马龙厉害吧?”

第二天早上爬完了山,吃午饭的时候,张继科爸爸忽然说想去看电影。

下午四个人一起赶到电影院,张继科指着美队3的海报说:“看这个吧,今天最后一天上映了,跟咱们多有缘。”

电影看到一半,秦志戬忽然打电话过来,马龙拿着手机离席去接电话,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张继科爸妈都靠着椅背睡着了。

他有点内疚,小声说:“这个片儿叔叔阿姨肯定不喜欢。”

张继科捧着一大罐焦糖爆米花边吃边说:“他们早上爬山爬累了,看什么都能睡着。”


周一早上俩人起了个大早送两个家长去了机场。

张继科请了一天的假,马龙早上还要去学校开组会。

他出门前嘱咐张继科:“一会别忘了带道哥出去转转。”

张继科正瘫在床上睡回笼,随口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开完了会秦志戬忽然叫住了他:“我上次给你的那本书看完了吗?”

马龙记起上次家里水管爆炸,那本书不知道被塞到拿去了,只好说:“还没呢。”

他中午在食堂打包了两份外卖,匆匆赶回家。

张继科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道哥在阳台上翻着肚皮睡的四仰八叉。

马龙从储物室出来,脸色难看的拎着本湿漉漉的书往张继科面前一扔。

“这怎么回事儿啊?”

张继科百忙之中看了一眼:“什么怎么回事啊?”

他反应了过来:“道哥又到处尿尿了?”

见马龙脸色更黑,他又说:“没什么事儿,你扔阳台上晒晒就好了。”

马龙说:“这是扔阳台上晒晒的事吗?”

张继科一怔,一不小心被KO了:“那你说这是什么事?”

马龙气得要死:“我让你早上带他出去转转你根本没去吧。”

张继科反应了过来:“啊,我忘了。”

他想了想又说:“要不我再给你买一本?”

马龙懒得理他,转头就走。

中午张继科吃完外卖,喊马龙去组队刷怪,马龙没理。

下午张继科收拾周二出差要带的行李,在屋里走来走去,马龙嫌吵,插着耳机躲进储物室写论文。

到了晚上,张继科推门进来,拔下他一边耳机说:“我饿了。”

马龙说:“哦,那你去叫外卖啊。”

张继科问:“你想吃什么?”

马龙盯着电脑目不斜视:“我不饿。”

张继科说:“那我叫一份锅包肉一个人吃了?”

马龙没说话,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地响了一声。

张继科吭哧一下笑了出来。

马龙要气死了,恨不得把道哥早上尿湿的那本书砸到他脸上。




张继科周五出差回来,马龙正在学校食堂排队打饭。

张继科打电话过来,听声音累得够呛:“我回来了。”

食堂里人太多,马龙讲电话的声音很大:“昂。”

张继科说:“你干嘛呢?”

马龙说:“在食堂吃饭呢。”

他又问:“你吃晚饭了吗?”

张继科说:“没呢,还想着等你回来一块出去吃呢。”

马龙笑着说:“别折腾了,我一会回去给你带饭呗。”

他挂了电话,买了一份糖醋排骨,又打包了一份青笋木耳。

林高远在他后面排着,忍不住问:“龙哥你室友咋吃的这么素?”

马龙看他一眼,故意逗他:“昂,我女朋友减肥呢。”

马龙从学校回来,张继科正猫在储物室里打游戏。

听到门外响动,也没出来,只拖着嗓子懒洋洋地喊:“回来了啊?”

马龙绕过道哥说:“出来吃饭了。”

他把外卖扔在桌上,进卧室换了衣服。

过来半天,张继科才恋恋不舍地从储物室里出来。

他坐在餐桌跟前吃了一口饭,像是想起了什么:“家里停水了,你口渴,冰箱里有半个西瓜。”

马龙一看冰箱,果然冻着半个西瓜。

他抱出来,跟张继科面对面坐着,用勺挖着吃了一会,又抬头看了眼张继科,忽然忍不住吭哧一下笑了出来。

张继科纳闷:“你笑什么呢?”

马龙说:“我带的本科班里,有个小朋友问你咋吃的这么素。”

张继科说:“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马龙憋住笑:“我说我女朋友减肥呢。”

张继科“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晚上张继科洗完澡出来,马龙正在卧室里换床单。

张继科上手把他往床上一推,迈开腿就跨了上去。

马龙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

张继科攥着马龙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你不检查检查你女朋友的减肥成果?”

马龙晚上闹肚子,起床跑了好几次厕所。

张继科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看他。

厕所里亮着灯,张继科在门外问:“你没事吧?”

过了一会厕所里传来冲水声,马龙红着脸从里面出来。

他头晕脑胀,手脚发虚地倒回床上。

张继科伸手拽他:“起来,吃药。”

马龙气得要死,嘟嘟囔囔地抱怨:“都怪你。”

张继科说:“不对呀,又不是没戴套,怎么会闹肚子?”

马龙面红耳赤:“肯定是你今天买的西瓜有问题。”

张继科说:“我也吃了啊,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看到马龙脸色变了,只好说:“肯定是西瓜有问题。”

马龙折腾的一晚上没睡,第二天早上实在爬不起来。

张继科看他挣扎着起床:“你干嘛去?”

马龙有气无力:“今天四六级考试,我要去监考。”

张继科说:“你都这样了,请假算了。”

马龙说:“那怎么行?临时请假,太不负责任了吧。”

张继科没办法,认命一样的爬起来,拿着马龙的考官证出了门。

林高远在考场门口给马龙打电话,忙音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起来。

林高远说:“哥,你别忘了把收音机给我带来。”

马龙睡得迷迷糊糊,没回过神:“什么?”

林高远吓了一跳:“哥你怎么还睡着呢?!还有20分钟就要进考场了?!”

马龙明白了一点:“哦,我昨天吃坏肚子了,我室友替我去监考,我让他把收音机给你带过去了。”

他话没说完,张继科和许昕从教学楼里出来,看到了林高远。

张继科挂着马龙的考官证走过来:“你好,我是你马老师室友,他叫我把收音机给你带过来。”

张继科给完收音机就走了。

林高远的电话还没挂。

马龙听到了一点声音:“拿到了?拿到我挂了啊?”

他正准备挂电话,就听林高远忽然开口。

“哥。”

他战战兢兢。

“你女朋友挺个性啊……”



期末前秦志戬有一个项目要结项,马龙那一部分还差两万字的报告。

所幸期末了,本科生没什么课,秦志戬也不在学校。

他一个人泡在研究所里赶报告,天黑透了才背着电脑头晕眼花地走回家。

到了年中,张继科比马龙还忙,一天天开不完的会,做不完的表,早上七点出门,半夜十一二点才回家。

晚上张继科打电话过来问马龙:“你回家了吗?”

马龙有气无力:“没呢。”

他又问:“你回家了?”

张继科说:“我也没呢。”

两个人一时半会都没说话,在电话两头静静歇了一会。

张继科忽然说:“我怎么觉得,最近咱俩回家,跟住店一样。”

马龙没忍住笑出来了:“你怎么不说咱俩见面跟偷情一样。”

张继科说:“是有点像。”

马龙骂他:“滚。”

晚上张继科回家,车开进小区里,看到马龙牵着道哥在小区门口的空地上玩。

张继科把头探出来:“你怎么还没睡觉?”

马龙说:“道哥非要出来接你。”

张继科也没接话,开着车往小区里走。

马龙牵着道哥慢慢跟在车后面,倒车镜里看着马龙和道哥都小小一个。

这学期倒数第三天,林高远来研究所找马龙打听期末考试成绩。

马龙忙得很,丢给他一份成绩表让他帮忙往电脑上录。

林高远慢吞吞地录完了,坐在马龙对面,没有要走的意思。

马龙抬头看他:“还有事儿啊?”

林高远笑嘻嘻的说:“哥,我觉得你不给我个100分,有点对不起我。”

马龙没弄明白:“你干嘛?考试成绩还有讨价还价的。”

林高远一本正经:“我四级这回八成是过不了了。”

他说:“都赖你女朋友。”

许昕在吴敬平办公室坐班,听到楼道上有人踢里哐啷地跑了。

他跟出来,只看到林高远一个背影。

许昕去找马龙:“林高远怎么了?不知道研究所里不能跑步啊?”

马龙头也不抬:“挂科了,正想不开着呢。”

他又抬头,口气不好:“你也有事儿?”

许昕趴在门上,盯着马龙红透了的耳朵尖看了一眼,笑的意味深长:“没,不敢,我怕挂科。”

马龙暑假第一天,正好是个周末。

他最近起早贪黑地赶报告,多少有了那么点生物钟,早上六点多就自己醒了。

张继科还没睡醒,道哥在客厅里咬着个橡皮球玩的正欢。

马龙蹑手蹑脚地起来,洗漱完,换了衣服,牵着道哥下了楼。

他在楼下转了一圈,又去小区门口买了煎饼果子甜豆浆和半个西瓜。

他拉着道哥刚走到自家楼门口,就看到张继科睡眼惺忪地从楼道里冲了出来。

马龙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呢?”

张继科还穿着睡觉时的T恤和花短裤,脚下拖鞋都穿反了。

马龙笑话他:“梦游呢?被我传染了?”

张继科没理他:“你干嘛去了?”

马龙说:“遛道哥啊,给你买早饭。”

张继科有点不高兴:“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马龙乐了:“我走的时候你正打呼噜呢,我怎么跟你说。”

张继科还没睡醒,说不过他,脸色有点不好看。

马龙哭笑不得,只好问:“不是,继科儿,你怎么了?”

张继科拿过马龙手里的东西,踩着拖鞋换了左右脚,闷声说:“没什么。”

道哥着急回家吃饭,摇着尾巴在两人中间转圈。

张继科又说:“就是想你了。”

马龙有点想笑,可是又觉得笑出来张继科肯定会生气。

他沉默了半天,只好说:“哦。”


暑假第一周结束,马龙和许昕跟着秦志戬吴敬平跑了趟敦煌。

敦煌研究院跟他们学校有个项目要对接,安排他们一行过来开三天的会。

他们住的酒店就在鸣沙山旁边,晚上许昕和马龙在酒店四楼的露天餐厅吃饭,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沙丘上星光璀璨。

张继科这会儿正在香港出差,睡觉前打来电话。

两人惯例交流了一会各自的活动。

马龙想起晚餐时看到的星星,跟张继科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星星。”

许昕在一边喊:“我跟师兄两个人看星星,特别浪漫。”

张继科“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礼拜天早上四点多,马龙睡得正香,搁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迷迷糊糊接起来。

张继科说:“快点起来,到四楼摘星阁来。”

马龙迷迷糊糊爬起来穿衣服,走到楼梯口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你不是在香港吗?”

张继科打了个哈欠:“本来昨天下午回家的,我把票退了,直接过来了。”

马龙肉疼的不行:“暑假这边的机票多贵啊。”

张继科催他:“你快点上来,要不然太阳就升起来了,还看什么沙漠日出。”

马龙气的要命:“有这个机票钱你干点什么不好?”

张继科也不说话,乖乖在电话那头听马龙数落自己。

等马龙到了摘星阁,餐厅里一个人都没有,露台上只坐着个穿着短袖的张继科。

他走过去,跟张继科并肩坐着。

远处沙丘起伏,绵延无际。

张继科打了个喷嚏,套上马龙带过来的夹克衫,跟他抱怨:“这边可真冷。”

马龙说:“早晚是有点冷,太阳出来就暖和了。”

张继科想起来了:“我查过攻略啊,说这边早上五点多就出太阳啊,怎么什么都没有。”

马龙盯着远处看了一阵,忧心忡忡:“今天不会是阴天吧?”

张继科脸色古怪:“那我不是白来了。”

餐厅里陆陆续续来了酒店的工作人员,煎蛋和培根的香味从后厨飘了过来。

张继科问一个来他们这桌摆餐具的服务生:“你们这边几点日出啊?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呢?”

服务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笑了起来:“先生,这边是朝西向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肯定什么都看不到。”

张继科一噎。

马龙吭哧一下笑了出来。

他一笑,张继科也就跟着笑起来。

笑完了他俩去酒店门口看日出,东方只有楼宇和树林,幸好太阳一点点升起来,暖阳也一点点撒到他们脸上。

看完了日出,张继科回马龙和许昕房间睡了个回笼。

他们晚上的飞机回家,许昕抓紧时间带着自己的小师弟樊振东出去玩了。

张继科中午睡醒,马龙正盘腿坐在地上写报告。

他迷迷糊糊地跟马龙去酒店餐厅吃了午饭,两个人也无处可去,步行去了鸣沙山玩。

暑假里这边的游客不少,只有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骑一头双峰骆驼。

中途两个人跑去沙丘上滑沙,张继科叫灌了一嘴的沙砾,坐在骆驼背上在不停地往外呸着沙子。

倒是坐在他后面的马龙好整以暇。

他们走到定点拍照的地方,景区工作人员朝他们大喊:“看这边!”

马龙转过头,张继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了快门声。

两个人从沙丘上下来,刚刚拍的照片挂在景区门口,一堆人围在跟前找自己的照片。

马龙眼尖,一眼看到了他和张继科的照片。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刚想说话,就听张继科说:“不要了,这照的又不好,我都闭眼了。”

马龙没办法,把照片又搁了回去,恋恋不舍地走了。

张继科的飞机比他们早30分钟,比他们走的稍微早了一点。

许昕一个人在房间里收拾好行李,上了大巴,不见马龙人影。

他给马龙打电话,还没接通,就看到马龙拉着行李气喘吁吁地上了车。

许昕叹气:“我还以为张继科把我师兄拐卖了呢。”

他看到马龙手里拿着张塑封的照片,拿过来看了一眼,笑喷了:“你们俩什么时候骑骆驼去了?哎呀张继科这什么表情?”

马龙把行李放好,教育他:“你懂个p!”

他话音刚落,秦志戬和吴敬平一前一后上了大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马龙和许昕就都收了声,一言不吭地各自玩起了手机。

到了机场,值完机,进了安检口,张继科忽然打电话过来问:“你在哪儿呢?”

马龙说:“我在E11登机口呢。”

张继科说:“我手机快没电了,充电器是不是落你那了?”

马龙一翻背包,果然是,他说:“那怎么办?我给你送过去?”

张继科说:“不用,我马上过来了。”

马龙刚挂电话,就看到张继科从身后冒了出来。

广播里正在催他登机,张继科拿了充电器转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回家了我在机场等你。”

马龙朝他摆摆手,目送着他走了。

他一转身,秦志戬正坐在登机口看他。

马龙走过去,秦志戬问:“你朋友啊?”

马龙想了想,说:“不是。”

秦志戬沉默了一会,忽然说:“你上次跟我说,你有事,不是一个人消化,是不是跟他?”

马龙抬头,看着秦志戬,笑了笑,说:“昂。”


【男孩像你】 完。


为何他会得到宝座

长伴身边的 亦是他

【獒龙】花好月圆 3

叶绿素:

圣诞节恰逢周日,是个大晴天,天空被充沛的日光透析过,像蒙了一层纱,但总归是个好天气。


张继科踢着拖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衣服裤子袜子一摞摞地洗,水珠滴滴答答落在阳台的栏杆和地砖上。


马龙的房间靠近阳台,他难得有时间和闲情睡个懒觉,却被那些杂乱的声响吵得心烦,像挂了只小锤子在太阳穴边上敲敲打打。


他踩着拖鞋“哒哒哒”跑到阳台,张继科正把他的橘色羽绒往面盆里压,水流顺着边沿滑落,溅湿了他的裤脚,裸露在外的脚趾头被冰凉的水刺得泛起一片红。


马龙皱着眉头问:“继科儿你弄啥呢?”


张继科抬头看他,眯着眼,带了点尤未睡醒的倦态。


“洗衣服啊,你的。”


“这不是有洗衣机吗,干嘛手洗呀。”


“羽绒不要用洗衣机洗,容易坏。”张继科把盆子里泡水的羽绒捞上来指了指衣摆的位置,“你看,你这拉链都坏了,肯定是洗衣机搅坏的。”


“拉链坏了好些日子了,又没人会修,大不了就再买一件呗。”




马龙撇撇嘴,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照得剔透雪白,像抹了一层冰渣子那样冷。


张继科知晓马龙有起床气,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眼里,马龙是八面玲珑处事圆滑得体的人,大概是五官线条比较柔和,长得也白,和和气气的,哪怕心里急得打转,表面却不怎么显山露水。他宁愿多走几重山水,也要掩饰得恰到好处滴水不漏。


他亲手筑起一堵墙,与人生出距离感,但总会有露出小尾巴的时候。


而张继科就是那个善于捕捉“龙尾巴”的人,不管是从前在课间偷偷亲吻他的额头,还是如今同一屋檐下还需磨合渐进的日常。


马龙站在他身旁碎碎念:“几千块的洗衣机由你放在屋里当摆设,那么冷的天非得泡冷水洗衣服,你看你手指头,早晚得长出冻疮来。”


张继科听出他话里头藏起的小心思,扬起眉毛笑了开来。


“行了,别叨叨,又不用你洗你还操心啥?我这皮厚肉糙,不像你细皮嫩肉,碰一下冰水就发红,我看着心疼啊。”


马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最后仅仅是叹一口气。


“你知道你脸皮厚就好。”


“对啊,毕竟以前还帮你洗过内裤,”张继科摸摸下巴,似是追忆过去,“图案是蓝色的机器猫……”


马龙抬脚往他背上一踹,气急败坏地叫他滚蛋。






张继科洗完衣服走回客厅,马龙无所事事,把他那些宝贝钢铁侠手办翻出来摆满了一桌,他拿着根棉签给钢铁侠的脸涂涂抹抹。


张继科不止一次想,要是马龙能把“照顾”手办的时间分出来一半给他就很不错了。


张继科搓着手,一屁股坐到马龙身旁,挨着他把人往沙发角落里挤。


张继科把下巴搁在马龙肩膀上,问:“今晚我们在家里吃还是外面吃?”


马龙专心致志摆弄着钢铁侠的手臂,抖了抖胳膊,想要把压在他身上的“大核桃”抖落,“大核桃”却不依不挠地黏着他。


“今天圣诞铁定人多,我们在家里吃好了。”马龙想了一会,又说:“吃火锅吧,你去买点肉和菜,把大昕他们叫上,人多热闹。”


张继科正要开口答应,想了想,又不太愿意让许昕他们来打扰“二人世界”,随即开口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大蟒和姚彦约会去了,小胖高远这些小年轻肯定出去约女孩子啦,玘哥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咱就别打扰了吧。”


马龙觉得在理,点点头说:“那就咱俩吃吧。”


张继科舒了口气,套上白色羽绒就准备去附近超市采购,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又听见马龙扯着嗓子嚷嚷:“昂,记得多买肉。”


张继科心里应道:好好好,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还不容易嘛。




张继科推着手推车先去了生肉区挑了几盒上等肥牛和羊肉,转了一圈到了蔬菜区,又挑了黄瓜、西红柿、土豆、莴笋和几包青菜,购物篮里瞬间堆砌出几座小山。


张继科琢磨着要不要再买点猪骨头,又想起几个月前马龙体检报告的个别指标,最后还是把已经放进车里的肉抽回去两盒,换上了新鲜的冬瓜片和香菇。


张继科提着两大袋子食材走回超市一楼取车,无意瞥见了门口花店打折的广告牌。


花店的年轻女孩很快迎了出去,见是个长相帅气的男人,连说话的语调都有些飘:“先生要不要给女朋友送花?今天圣诞我们有打折优惠哦。”


张继科在形形色色互相簇拥的花束里看了一圈,问女孩有没有红玫瑰。


女孩摇摇头说:“今天买玫瑰的人太多了,已经没货啦。”


“哦。”张继科又问:“那玫瑰花种子呢?有吗?”






马龙给他的钢铁侠手办擦完了身又装了电池,胳膊和肩膀都有些酸软。


落日晚霞暖融融的橙光洒在柔软的云朵上,马龙趴在栏杆盯着那线柔和的光出神,变幻的云彩渐渐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听见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响动,马龙踢着拖鞋跑到玄关帮张继科提了两袋食物,腋下还夹着盆花,说是郁金香。


二人把肉和菜拎到厨房分类,张继科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小的透明袋子。


“这又是什么?”


马龙伸手接过透明袋子,戳了戳里头比咖啡豆还要小一些的颗粒。


“玫瑰花种子。”


马龙看他一眼,说:“你还想种玫瑰花啊?玫瑰种子出芽率低,你会养嘛?”


张继科把那盆郁金香塞到马龙怀里,说:“看过小王子吗?我要学他培养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属于我的玫瑰。”


马龙嗤笑一声:“昂,到时候种出来了记得送我,我拿去泡脚。”


张继科凑到马龙跟前,看着他的眼睛说:“龙,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得浪漫诶。”


马龙也看着他,语调平淡地回道:“浪漫又不能当饭吃。”


张继科勾起嘴角笑了笑:“那你捣鼓你的钢铁侠也不能当饭吃啊。”


马龙说:“你养一朵花、养一条宠物,都是活生生的存在,要是哪天枯死了、生病了,你还得伤心好一阵子。手办是死物,我高兴的时候给他们清洁、装电池,不高兴的时候就由它们呆在柜子里,不吵不闹也不会影响你的情绪,有什么不好的?”


张继科噎了一下,说:“马龙,你的自我保护意识是不是有点过了?”




马龙仍旧望着他,漆黑的眼眸含着柔和的亮光,张继科从他眼里看见自己的影子,靠近他时,眸里的影子便跟着晃荡,越来越清晰。


张继科忽然觉得手心痒痒的,手掌冒出来一层薄汗。


张继科抬起手想要触碰他,马龙偏过头躲开了。


张继科顿了一下,又捏住他肩膀把他按在原地。


马龙的后腰抵在流理台边缘,迅速抓起袋子里的一根黄瓜挡住了张继科快要贴上他的唇。


趁张继科愣神的瞬间,马龙侧过身从他手臂边上溜开,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鼓了鼓脸颊对着一脸懵圈的张继科说:“我饿了。”


张继科觉得眼睛干巴巴的,他眨了好几下眼,眉毛皱成一团儿又松开,看上去有点委屈,但又拿他没办法。


空荡荡的手在空气中画了个圈,最后绕回后脑勺上抓了一把头发,哭笑不得。






张继科在厨房洗菜刷锅,心里憋着一股气,脸色比往常还要黑几分。


马龙倚在门边,怀里抱着那盆郁金香,低头嗅了一下,说:“它不是叫郁金香吗,怎么不香啊?”


张继科眉毛上挑,似乎是找到了什么有力的“攻击点”,皱着鼻子冲马龙笑:“你叫马龙,怎么不会飞啊?”


马龙白他一眼,把花放回桌子上,挤到张继科旁边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直到张继科痛得嗷嗷叫才松了手。


马龙伸长手臂取走放置在角落的一瓶醋,拧开盖子就往张继科刚弄好的拍黄瓜里头倒。


“诶诶,龙你干沈膜捏!”


张继科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然而拍黄瓜已经不可避免成为了“酱黄瓜”。


 “你不是说我吃部门那些小女生的醋嘛,我就多倒点。” 马龙瞪他一眼,把那碟黄瓜怼到他跟前:“来,请你吃好吃的。”


“……”


张继科一时无语,无论是拍黄瓜还是“酱黄瓜”,反正最后进的还是他的肚子。


那歌怎么唱来着?


真正爱你肚子的人,伤悲。




TBC



【獒龙】花好月圆 2

叶绿素:



周一午休的时候,许昕去茶水间泡咖啡,见马龙靠在墙边揉肩捶腰,黑眼圈有点明显。


许昕忙上前去关心关心以表师兄弟深厚情谊:“师兄你是咋了?昨晚做贼去啦?”


马龙盯着咖啡壶盖袅袅往上冒的白汽,说:“昨天在继科儿屋里弄得太晚,运动量大了,现在腰酸背痛的……”


许昕手里一滑差点把杯子甩出去。


“我靠,你们昨晚这么激烈啊?”


马龙抬头看他一脸“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懂但我假装不知道”的微妙表情,倏然醒悟过来自己语句里生出的歧义,正要开口解释,姚彦和丁宁挽着手臂从外面进来,马龙怕她们听见八卦越描越黑,咖啡都没倒就匆忙逃出去了。


咖啡壶开关“叮”一声弹起来,姚彦看着马龙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马龙不是来倒咖啡的嘛,他跑那么快干嘛呀。”


许昕回她:“人家有爱情滋润,还喝什么咖啡啊。”


姚彦斜眼看他,许昕立马巴上去殷切地问:“亲爱的,今晚我们吃什么?日料、西餐还是泡菜?”




这会儿正是圣诞前夕,虽然他们没有法定假期,但公司走的是日韩和香港的航运,人家企业放假他们没事干,整天闲得抓屁挠痒。


许昕咧着嘴笑得贼兮兮的去找张继科聊天。


“刚才师兄说昨晚在你屋里闹得很晚才睡觉啊?”


张继科抓着鼠标在桌面上晃:“嗯。”


“周六那晚香港客请吃饭,霞姐说师兄喝得烂醉,最后是你把他捡回去的?”


张继科抬起眼皮瞪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哪来这么多八卦料?”


许昕耸耸肩:“姚彦跟丁宁聊语音,我就‘顺耳’听到了。”


张继科“哦”了一声,视线又移回到屏幕上。


“马龙租的房子到期被房东收回了,现在暂时住在我那。昨天我们去他家把东西搬过来,你知道他那些宝贝手办吧,一柜子的手办这个不让碰那个不让碰,愣是倒腾了一晚上才弄好。要是钢铁侠的面具磕碰坏了,他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嘁,还以为你们事成了。”许昕揶揄他:“比起‘藏獒’,师兄果然还是更宝贝他的手办呐。”


张继科随手抄起手边的纸盒扔过去大喊:“滚滚滚!”




许昕打开手机,姚彦给他发了个圣诞快乐的gif,许昕咧开嘴巴又笑了开来:“你不是说自己全公司‘保三争一’帅嘛,怎么还搞不定我师兄啊?”


张继科对着电脑屏幕一脸呆滞:“马龙要跟我拧巴我有什么办法呢。”


“喜欢就说,不行就上。”


张继科看他一眼,差点要给他鼓掌:“你当时是这样追的姚彦?”


许昕连忙摆手摇头:“我就打个比方!别误会!”


许昕接着说:“小王子看过么?师兄他拧巴就拧巴吧,你俩认识这么多年,他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啊?你多点耐心,像小王子对他那朵玫瑰,要浇灌施肥,要给他罩上玻璃,要细心呵护,要时刻陪着他,哪怕是听他发牢骚,他就是踹你几脚你也要微笑说爽。”


“可我不想养玫瑰,我只想养马龙啊。”


“……我就打个比方。”许昕翻个白眼:“我师兄很受欢迎的,你抓紧点吧。别到时一不小心被其他猪拱了去,你找谁哭去啊。”


张继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掏出手机给马龙发了条语音,叫他晚上一起吃饭,烤肉和火锅随意,只要他喜欢。


张继科捧着手机呆了一会,没收到回复。




相比起技术部的闲,马龙这边忙得分身乏术。


年底要做的分析报告太多,部门的两个女性前辈先后休了产假,剩马龙和几个后辈准备年终总结和明年计划,基本就马龙一个人担着。


他的手机被爬满了文字的资料层层盖住,张继科给他发微信的时候,马龙正全神贯注趴在电脑前逐字逐行校对数据,根本没注意到埋在纸张中的微弱震动。


电脑屏幕正中忽然弹出来一个对话框,马龙吓了一跳,差点把鼠标扔飞出去。


张继科给他发了个圣诞贺卡,穿着红色圣诞老人服的小人偶背起一大袋信和礼物,从边框的右上角吭哧吭哧跑到了边框的左下角。


那团白色的小人脑袋圆圆的,眼睛黑溜溜,马龙莫名觉得这卡通形象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再仔细琢磨,竟然跟自己小时候有那么六、七分像,头上还顶着俩鹿角,特别傻气,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没等马龙嫌弃完缩小版的自己,对话框中间又弹出一句话:邮差小龙给您送信啦,是否点击打开?


马龙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吐槽这他妈都是什么玩意,但还是移动光标点击“是”。


“邮差小龙”把手放在胸前,十指弯曲,向他比了一个心,然后从鼓鼓囊囊的红色袋子里抽出一个信封,信封开启缓慢放大,上面写着:马龙同志辛苦了,今晚赏面一起吃饭吗?




马龙从纸堆里翻出手机,点开张继科的头像,给他发了一句:你到底是有多闲?


马龙盯着左下角原地蹦跶的“邮差小龙”,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小东西确实还挺可爱的。


坐在他右手边的樊振东看他眼睛嘴角笑得弯弯的,不动声色地把薯片袋子塞回抽屉里,笑眯眯地凑过去问他:“龙哥你笑得那么开心,是发生什么好事了?是不是要发年终奖啦?还是今晚有部门聚餐?”


马龙瞬间敛回了笑,抬手敲他的脑袋瓜:“好好工作,别整天想着钱想着吃。”


樊振东扁着嘴缩回座位上。


这时,坐在左侧的两个小女生忽然爆出几声惊呼。


闫安嚷嚷着问她们咋的了。其中一个女孩说技术部给她们发了圣诞电子贺卡,超可爱的。


马龙眉头动了动,没说什么,把手机输入框里的一行字全部删掉,改成“今晚加班”,然后就把手机调成静音锁进抽屉里。


另一头张继科还想追问他加班到几点,要不要等他一起回家,可惜对面再也没有回复。






张继科把车停在公司门口,啃着三明治打开音响放歌,听了一路周杰伦和蔡依林。


等到晚上11点,张继科有点昏昏欲睡,相熟的保安交接班后见他还没走,拎着保温杯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张先生还在等人啊?”


张继科笑着点点头,说是啊。


“等你爱人啊?”


张继科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了,不置可否。


“您爱人可真幸福啊,您还亲自下班接送,我要是晚点回去,我家那口子连盏灯都不给我留。”


“可不是嘛,我要不看紧点,还怕他跑掉呢。”


“张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您条件那么好,哪儿能跑啊。”


张继科心想,我对那个人好,那个人还不一定知道呢。


保安又跟他抱怨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张继科眯着眼,看见一束光从一楼电梯口由远及近。


马龙握着手机借手机电筒的光慢吞吞地从门口踱出来。


张继科闪了闪车头灯,马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急匆匆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他上身穿着橘色的厚羽绒,像一颗新鲜脆嫩的橙子圆滚滚地落入到车厢里。


马龙脱下帽子劈头就问:“你怎么还在这?你们部门不用加班吧?”


张继科帮他理了一下被帽子拱得有些凌乱的头毛。


“你不是怕黑嘛,反正回家也没事干,不如等你下班一起回去啊。”


马龙抿着嘴由他弄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也没那么怕黑……”


马龙话没说完,张继科蓦地关掉了车头灯,整个楼道和马路瞬间黑漆漆的一片。


张继科看到马龙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抖了一下。


“我靠!张继科儿你干沈膜捏!你是三岁小朋友吗?!”


张继科笑了开来,凑过去伸长手臂环过马龙的脖子抱住了他。


“对啊,我小时候也怕黑,所以你给我抱一下,我就不怕了。”




他们安安静静抱了一会,直到马龙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张继科才松开怀抱。


马龙的手有些冰,张继科瞥见他渐渐泛红的耳朵和脸颊,从左右口袋里各掏出一罐东西问他:“Coffee、tea or me?”


马龙看他一眼,从牙缝挤出一句“幼稚。”


张继科笑笑,给他开了罐红茶塞到他手里,瓶身还带有余温。




回去路上,张继科问:“下午发你的圣诞贺卡可爱吧?”


马龙倚在窗框上,窗外昏黄的灯光从他眼里闪过,忽明忽灭的,既柔和又冰冷。


“挺可爱的,我们部门那些小女生可喜欢了。”


张继科有些不明所以:“你给她们看了?”


马龙面无表情地回他:“没有啊,你不是给我们所有人都发了吗?”


张继科说:“不是,我只做了一个贺卡啊。”


他想了一会,又说:“我靠,肯定是许昕群发的!”


马龙偏过头看他,眸子里沉甸甸的像藏了一汪黑水。


张继科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问:“吃醋了?”


马龙把视线转回窗外,不去看那张嘚瑟的脸,默默吐出一句“滚蛋”。


张继科接着说:“那个‘邮差小龙’我可是抠了一下午啊,眼睛都花了……”


马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心脏跳动的节奏起了变化——太快了,像要蹦出胸腔看看外头的世界以及身边的人。




TBC


碎碎念:


虽然魏桥输了心情有点不美丽,但……


2016马上要过去了,期待2017的小哥哥们!嗯!



【獒龙】一个合集

叶绿素:

16年8月份里约入坑以来的小总结,不拆不逆无其他明显cp,感谢所有鼓励和喜欢❤祝大家新年好




完结短篇


现实背景:


《形如密友》


《情侣吵架对团队和谐的不利影响》


《问君能有几多愁》


《秋燥》(*有车)


《成熟时》


《意中人》


《疑难杂症,专治不服》


《摘星》


《单身狗的自我修养》


《良药》


《等你》


《Macaron马卡龙》(*有车)


《好习惯与坏习惯》


《日有所思》


《防不胜防》(续日有所思)


《你看起来很美味》(*有车)




各种AU:


(玄幻/精怪/道士)《关关雎鸠》


(玄幻/精怪/道士)《春风十里》


(年龄差)《时间赛跑》


(杀手)《龙与玫瑰》


(现代)《冬寒》(*有车)


(现代)《没毛病》 


(现代/校园)《与他有关的秘密》


(现代)《一剪没》


(变小梗)《救命,变成小龙人了》


(古代)《不爱江山》  (*有车)


(娱乐圈)《爸爸,你要几成熟?》


(现代/论坛体)《我兄弟好像和我师兄有一腿怎么办》


(ABO论坛体)《队友分化成omega了怎么办?》  




未完成


(ABO)《带娃二三事》 01 02 03 04 05 06(坑了)




进行时


(现代AU)《花好月圆》 01 02 03



【獒龙】花好月圆 1

叶绿素:



“喂,你是不是阿科啊?”


电话那头的人操着一口不算标准的普通话,舌尖抵住硬腭前部努力发出翘舌音。


张继科在床上懵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在喊自己。


平常是很少有人喊他“阿科”的,客户喊他“张先生”、朋友喊他“继科”或者带着海盐味的“机壳”。


父母喊他小名“龙龙”,而马龙喊他“继科儿”,儿化音像打着转从天上飘下来的雪花,被温热的舌尖融化。


张继科放下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清清楚楚标着“马龙”二字。


电话背景音吵杂,张继科判断他们是在酒吧之类的场所,顺着手机信号飘进来乱七八糟的起哄声和调笑声,有点刺耳。


对方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扯着嗓子又吼了一句:“你到底是不是阿科啊,认不认识这个手机的主人?他喝断片啦,你要是认识他就快点过来捡人啊,地址是XXX。”




午夜2点的睡梦时光,张继科开车去三里屯的酒吧捡人。


马龙是真的醉得不轻,软成一滩泥伏在吧台上,脸埋在臂弯里,露出两只红得滴血的耳朵,脖子后面雪白的皮肤染了一片赤红。


给他打电话的男人鼻梁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正低头玩手机。


他抬眼,见张继科一脸没睡醒的神情四处张望,男人主动走过去,简单交待几句,把马龙的手机和钱包塞他手里,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龙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脑门上,浑身都是呛人的酒气,张继科靠过去一闻,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张继科攥住他的手臂让他搭在自己肩脖上,皱着眉责怪道:“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啊。”


马龙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拽他,他撩开眼皮半睁着眼看张继科的脸看了半天,忽然笑道:“继科儿你怎么黑成这个样子了。”


张继科一时无语。




其实马龙酒品不算差,不发酒疯,不打人,不骂人,更不会做出格的事儿。


在张继科印象里,马龙喝醉后做过的最出格的事儿,是被公司前辈起哄让他亲吻同性。


那时他们都是大学毕业初出茅庐的菜鸟,进公司不到半年,刚完成一个大项目,下了班全组人出去happy hour,不醉不归。


读大学的那会,张继科和马龙也经常跟学长出去吃夜宵,几听啤酒还是应付得来。谁知公司前辈是白加红混着喝,他俩硬着头皮上,结果一杯就倒了。


张继科喝红了一张脸,马龙喝白了一张脸,头挨着头靠在沙发垫上,一边耳朵贴着另一人的额角,烫得厉害。




一群人玩疯了,逮着喝醉的人就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马龙糊里糊涂中了“头奖”。


马龙讲话语速快,鼻音重,这会儿喝醉了酒,舌头打结挼不直,“真心话”讲了等于白讲,前辈让他直接选大冒险,现场挑一个同性来亲嘴。


张继科意识不清,听到这大冒险的内容乐得笑弯了眼睛和嘴角。


马龙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扯到眼前,满脸通红带着七分醉意三分笑意,操着黏糊糊的鼻音说:继科儿,我可能很喜欢你。


说完就“吧唧”一口亲在他脸蛋上,再然后就倒在他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事儿过后,张继科和马龙每次并肩走到一块儿聊工作或者吃饭,总会被无聊人士调侃。


张继科向来坦荡,对马龙亲了他这件事头脑一片空白毫无印象。


一开始马龙被他们一闹就脸红,搞得张继科也有点不好意思。


后来说得多了,张继科偶尔还会跟着跑火车,马龙心情好的时候跟着笑笑,心情不好的时候叫他们滚蛋。


丁宁特意从营销部跑过来看热闹,姚彦捧着许昕的手机看那晚拍的视频,怪可惜地感叹:居然没有亲到嘴啊,太可惜啦。


张继科脑袋凑过去一看,视频拍得挺模糊,两团“毛茸茸”的人影像两颗黑煤球,“啪”一下撞在一起,又迅速弹开来。


是有点可惜啊。张继科心想。






张继科好不容易把马龙从吧台半抱半拖带到车上,刚把人丢进车后座,马龙像只猫一样蜷缩起来,鞋底在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蹭了好几个鞋印。


张继科来不及心疼,怕马龙着凉,又把身上的白色羽绒脱下来盖到他身上。


马龙便攥着外套的边沿紧紧包裹住自己,恍如一只茧,鼻尖抵在衣领上,鼻翼动了动,然后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幸亏张继科力气大,马龙处在半梦半醒间尚算配合,把人拎上楼不是特别费劲……除了背着他进屋的时候,马龙忽然昂起头,手臂横在他喉咙那儿一卡,两个人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张继科捏了一把他的屁股骂道:你他妈不能安分点啊。


马龙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零碎又模糊的气音,蔫蔫地趴回他肩上。


张继科想,他这不算趁机揩油是吧。




张继科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床上,伸手去脱他衣服鞋子袜子。


张继科扯他皮带,马龙皱着眉头哼哼了几声,张继科以为他要醒或者要吐,急忙跑去卫生间找垃圾桶,回来却见马龙只是敞开了手臂,一副任人鱼肉的样子瘫在床单上,不一会儿就被脱得光溜溜的。


“你这样很容易失身的。”张继科看了一眼在床上睡死过去的人,小声嘀咕。


马龙听不见,趴在枕头边睡得无比香甜。


张继科拧了条热毛巾替他擦了一遍身,从衣柜里翻出干净的长款T恤帮他套上。


“还好捡你的人是我。”




第二天马龙醒的时候,张继科正在厨房煮咖啡。


马龙黑着脸从房间里走出来。


“我裤子呢?”


张继科被他T恤衫下白花花的两条腿晃花了眼,移开视线从壁橱里取出两只杯子。


“昨晚你那身衣服臭死了,我帮你洗好晾阳台上了。”


马龙踢着拖鞋回房间,在衣橱里左翻右找,终于找出一条黑色运动长裤穿上,裤腿挽起两折,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


“你昨晚怎么喝那么醉?”张继科抱着手臂倚在门边喝咖啡。


马龙坐在床边低头翻手机信息:“那几个香港客故意要灌酒,我总不能让霞姐她们来挡酒吧?”


张继科笑了:“论酒量,那些‘铁娘子’我们哪个能比得上啊。”


马龙白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看手机。




张继科把杯子放在床头柜,走到马龙身边挨着他坐在床沿。


“马龙。”


“嗯?”


张继科故作神秘地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马龙头也没抬,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开几分:“你别告诉我,我一时犯糊涂把你上了啊。”


张继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出两眼泪花。


“昨晚你说你喜欢我。”


“昂,我是喜欢你啊。”


张继科挑挑眉,马龙掰着手指接着说:“我还喜欢大昕,喜欢玘哥,喜欢秦老师,喜欢……”


“……停停停,打住。”


张继科自讨无趣,起身往门边走去,边走边碎碎念:“龙,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马龙哼了一声,随手拿起张继科留在床头柜上的马克杯,仰头灌了一口咖啡。




11点过后,张继科穿着围裙过来问他中午吃什么,马龙还保持着坐在床边看手机的姿势,一脸纠结地盯着屏幕,像在思考什么人生难题。


“怎么了?”张继科问。


马龙抬头看他:“房东把我赶出来了。”


“啊?”


“房东儿子娶媳妇要收回房子,刚好我合同到期,他让我明天之内搬走。”


马龙点开手机通讯录逐个往下数:“我看看哪个单身的可以暂时收留我……”


“我啊。”张继科张口应道。


马龙表情有些呆愣。


“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


张继科学马龙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我单身,无犯罪记录、无不良嗜好、睡觉不打呼,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虽然有纹身但是个好男人。”


“……”马龙看着脚尖无动于衷。


张继科继续游说:“洗衣做菜拖地样样通,还能为你写诗。”


“……”马龙斜眼看他。


“怕什么,又不用你还贷款。”


“……”马龙还是不说话。


张继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想让我在房产证写你的名字啊?”


马龙蹦起来踹他一脚:“滚蛋!”




TBC



【獒龙】防不胜防

叶绿素:



《日有所思》




1


马龙在睡梦中转过身,门口传来敲门声,他有些烦躁地把被子盖过头顶捂紧耳朵,四肢也蜷缩成一团,像只缩在壳里的蜗牛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烦扰。


然而世界没有清净多久,马龙放在床头的手机开始震动,连同敲门声一起,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好烦好烦,简直想把手机狠狠扔到门上,最好砸出两个洞,一个在门上,另一个在外头那人的脑门上。


马龙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刚换的爱7,不能就这样砸了的。他踢开被子赤着脚跑去开门。


门外张继科穿着笔挺的西装衬衫和西裤,纯黑的西装外套扣在臂弯里像块熏得焦黑的软糕,本该别在衬衫领口处的领结转而挂在肩上,两颗扣子敞开来一片皮肤,能隐约窥探到一点点胸口纹身的图案。


人模狗样,斯文败类,也不知是要勾引谁,马龙心想。


张继科戴了黑框眼镜,隔着镜片看人的眼神慵懒又专注,漫不经心、含情脉脉的样子,女人看了会腿软,女粉看了会昏厥,可惜他面前的是马龙不是别人。


马龙心里清楚,哪怕现在把一盘拍黄瓜怼到张继科跟前,他依旧是这样搞事的眼神。




张继科见马龙开了门,埋头就要往前走去,偏偏门缝之间还横着一条防盗链。


……什么鬼,他一个月前摸进马龙房间的时候还没有这玩意儿。


张继科挑了挑眉,说:马龙同志,你干沈膜捏?你这样很不利于组织对你的考察是哇。


被打扰清梦的马龙脸色不算好,皱着眉淡然回道:防偷防盗防色狼。


张继科怔了一下,有点无语:……我是你男朋友。


马龙揉揉发红的眼眶,小声嘟囔:哦,你拆迁办送过来的男朋友啊?这么晚还砸门。


张继科无奈地耸耸肩:许昕在外面过夜,我没带钥匙,只好来“投靠”你啊。


马龙抬起眼皮瞅他一眼:哦,你等等。


马龙“啪”一下把门合上,张继科听到房里有抽屉拉动的声音,没过多久,马龙折回来,从门缝里抛出来一串钥匙到张继科怀里。


马龙:大昕把备用钥匙放在我这,他就知道你会忘带钥匙。


张继科:……靠。许大蟒这是“打击报复”啊。




马龙正要关门,张继科连忙叠声喊道:等等、你等等!


马龙打了个哈欠有点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张继科身体前倾倚到门边,尽量往马龙的方向靠近,虽然那道该死的门板太过煞风景。


张继科:龙,我想你了。


马龙看他一眼,也学他的姿势倚在墙板上:劳伦斯颁奖礼的时候不是才见过?


张继科: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马龙竖起一根指头,说:一个月不到。


张继科:那太久了,异地恋的见面频率都比咱们高。


马龙眨眨眼:不是,你登机之前我们才视频聊过啊?


张继科瞪大了眼:那都是四个小时前的事了!


马龙:……这都几点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马龙把手掌贴在门缝上,张继科条件反射伸过手去跟他击了一下掌。


张继科本还想再握一会,谁料那五根细软的指头像鱼一样从他掌心滑走了。




张继科愕然:啊?这就完啦?


马龙挑眉:不然呢?


张继科:你亲我一下呗。


张继科话音刚落,马龙就要关门,张继科眼疾手快,手按在门框上差一点儿就要被门板夹到,幸亏马龙反应快,“刹车”及时。


马龙怒道:张继科儿你干沈膜捏!万一伤到手怎么办?还打不打球了你!


张继科看到对方满脸关切的神色,知道他还是关心自己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眼里藏的全是笑意,像个讨了一兜子糖果的小孩。


马龙被他这一闹倒是没了脾气,他叹口气,向门外的人勾勾手指。


张继科笑着凑过脸去,马龙轻轻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没等人反应过来,张继科只觉一阵风扑面来,门板堪堪擦过耳际合到门框上,然后便是锁门的声响。


张继科在门外嚷嚷:龙,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马龙扯着嗓子在里头回他:你又不需要用脸接球!




2


第二天马龙起了个大早正准备洗衣服,张继科又过来敲门,穿的还是昨天的那套衬衫和西裤。


张继科侧身躺在他床上问:龙,你还有干净的衣裤吗?借我一套,我昨天走得急,衣裤都没备好。


马龙矮着身子收拾包里的东西:我这还有一堆没洗好呢,我要是借你穿,难道我里面啥都不穿啊?


张继科有些玩味地盯着他屈膝弯腰的线条看。


马龙把衣服一件件从包里抽出来,张继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说:别洗了,跟我出去看电影吧,回来我给你洗,跟我的一起。


马龙歪着脑袋疑惑地看他:看什么电影啊?


张继科:罗曼蒂克消亡史啊,刘指布置的“作业”你忘啦?


马龙这才想起来之前刘指在群里发的语音,这会儿忙联赛,还真把这事忘了。


张继科拽着他往外走:我票都买好了,现在过去时间差不多。


马龙摸了一把他后背睡得皱巴巴的衬衫:你就穿这一套去啊?


张继科反问:不然呢?


见马龙一副嫌弃的模样,张继科顺口说:啊,我包里还有一件荧黄的干净外套,我现在回去换一个?


马龙赶紧把他拽回来:别别别,你现在这样,昂,挺好看的,就这样吧。




3


去三里屯的路上堵得疯,等他们赶到影院时,电影已经演了十来分钟。


张继科订的是情侣包厢,马龙一推门就闻到一股子花的清香,还有爆米花的香甜味道。马龙走近一看,暗红色沙发上摆着一大束红玫瑰,包装精美,娇艳欲滴,回头见张继科笑得贼兮兮的,一脸等夸奖求表扬的表情。


马龙几步走过去捧起那束花低头嗅了嗅,开口道:这是你第一次送我花吧?


张继科想了一会:以前拿奖牌的时候也送过吧。我看你一个人闷闷的站在边上,拿花去逗你才笑。


马龙瞥他一眼:那能算吗?又不是你买的花,而且那花都戳我脸上了,我能不笑吗?还有去香港那次,你还用旗子撩我头发,你是幼稚鬼啊。小时候没少撩拨人家小姑娘吧?


张继科笑着把他拉到沙发上坐好:天地良心,我只撩你一个。


马龙抿着嘴不说话,还好包厢里灯光够暗,应该看不出脸红。




马龙抱着爆米花桶一颗接一颗捞上来吃,他对这类型的电影没多大兴趣,加之昨晚被张继科吵醒了一次,后来迷迷糊糊睡得也不算踏实,这会儿就着影院昏暗的灯光,人又开始犯困。


张继科咬着可乐的吸管无聊地往杯子里吹气,显然对电影兴趣缺缺,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又侧过头去看马龙的脸。


张继科看他脑袋一点一点往旁边歪去,眼看后脑勺快沾到沙发靠背,张继科伸手过去揽住他肩膀把人捞回到自己边上。


张继科捏了捏他的脸颊,柔声问道:困了?


马龙点点头:我跟刘指说要看三遍,就是怕有两遍会睡着。


张继科:那完了,我都在看你,没看电影情节。


马龙偏过头看他,问:你看我干嘛?


张继科扬起嘴角:你好看啊,比电影好看多了。


马龙忍不住调侃他:哦,那我和谢娜谁比较好看?


张继科哭笑不得:谢娜又没演这电影……那我问你,蔡依林和周杰伦,谁的歌比较好听?


这回轮到马龙沉默了。




过了一会,马龙实在顶不住翻涌而上的睡意,把爆米花桶往张继科怀里一塞:那你帮我多看会儿电影,我先睡一觉。


话刚说完,头一歪挨到张继科肩膀合上眼睛,没过多久便听见平稳的呼吸和浅晰的鼻音。


马龙这“突然就睡了”的本领张继科见怪不怪。他噘嘴吸了几口可乐放下杯子,尽量放松手臂肌肉,调整呼吸节奏,肩胛往右下方倾斜,让马龙睡得更舒适一些。


电影播到一半的时候,马龙忽然惊醒,他的手拽着张继科的衣袖,连带着张继科拿着可乐杯子的手也抖了抖。


马龙扬起脑袋往他侧脸黏过去,嘴唇贴在他耳边小声说:继科儿你少喝点可乐。


张继科有些莫名其妙:……啊?


马龙正儿八经地回道:可乐杀精。


说完便趴回去继续睡了。


张继科差点一口可乐喷到他脸上。




4


张继科看旁边马龙睡得恬静安逸的侧脸,被他传染了睡意,眼皮渐渐耷拉下来,不一会便靠着马龙的脑袋沉沉睡进梦里。


直到电影散场,负责清场的保洁阿姨来敲门,马龙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急忙推推张继科的肩膀。


张继科迷瞪着眼搂过马龙亲了一会,尝了满嘴的奶油香甜。马龙微微张着嘴,唇瓣亮晶晶的,人还有些发懵,张继科抬手用拇指替他擦掉沾在唇上的口水。


马龙总算回过神来,舔舔嘴角问他:电影都演了啥?


张继科摇摇头,一脸茫然。


结果到最后两人都没把电影看进去,还整出一个下巴疼、一个脖子疼。




两人窝在沙发里腻歪了一阵才起身给门外等候的保洁阿姨开门。


阿姨收拾完可乐杯子和爆米花桶,指了指沙发上的红玫瑰问:这花你们还要嘛?


张继科和马龙对看了一眼,都不太愿意拿。


两个大男人加一束红玫瑰,用脚趾头想想都觉得怪异。保洁阿姨看他俩的眼神亦是如此,但没有多问,又说:这花你们不要我就拿走了啊。


马龙连忙制止她:要,这花我要。




马龙抱着那束玫瑰坐进副驾驶,指尖捻着柔软的红色花瓣若有所思。


张继科问他:你还真挺喜欢玫瑰呀?


马龙点点头:昂,你买都买了,总不能就这样丢了吧,多浪费啊,咱拿回去泡脚。


张继科有点呆愣:……泡脚?


马龙:是啊,玫瑰泡脚,宁心安神、舒经通络、消除疲劳,还能美白。


张继科眯着眼笑:你都白得反光了,还要美白啊?


马龙也跟着笑了:当然是给你泡啊,傻。


张继科噎了一下,转念一想,又问:你给我泡啊?


马龙没有多想:昂~


见张继科仰头大笑,马龙这才反应过来被占了便宜,鼓起脸颊顺势将怀里的花砸过去:滚蛋!



【獒龙】良药

叶绿素:

天气开始转冷的时候,张继科陷入了绵长的重感冒中。


为了备战年底的赛事,球队主力都制定了不同程度的加练,衣服湿了好几套,张继科忘记带备用的,拎着球拍和毛巾嚷嚷着马龙的名字要借他衣服穿,结果在场馆兜了一圈找不着人,问许昕才知道秦指把人领去看录像研究战术了。


那录像马龙看了不下数十回,每看一回都能得出新的思路,不一定用得上,但总会有收获。


张继科每次看那东西,看不到一半就困倦着一双眼猛打哈欠,说反正到场上就会打了,没必要看那么多遍嘛。


肖战气得脑阔疼,叨叨念着你就不能学学人家马龙?张继科掏了几下耳朵,双目放空,随性瘫坐,只听进了“马龙”二字。


这都快十点了,马龙还不知要看多久。


张继科撇撇嘴,脱了身上湿哒哒的衣服拧了一把水又套回身上,拿走自己和马龙落在球场边的包就往宿舍走。




在训练场内仍觉热,到了室外冷风一吹,一个大喷嚏落下来两行鼻涕。


张继科不以为意,即使温度突破零下,外头大雪纷飞,他们训练依旧是短袖加小短裤,一年到头遇上几次感冒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是没想到这回感冒病毒如此凶残,张继科睡到半夜就觉得不对劲,四肢乏力,眼前一阵阵发黑,晕乎乎的找不着方向。早上室友喊他起床发现脸色不对,用体温仪一测,果真是发烧,而且是39度高烧。


张继科向肖战告了假,躺在床上一会儿像烤鱼一般热,一会儿又像进了冰窖一样冷,他卷着两床被子裹得像是给爱斯基摩人看家的傻狗子,生无可恋。




马龙抱着保温瓶和半包水果糖过去找他。


张继科人烧得迷糊,眼睛肿成两颗核桃,红着眼眶不停流眼水,两三层叠起的眼皮都给肿没了,厚厚的一片耷拉在无神的眼珠子上,又颓败又可怜兮兮的,哪里还有往常英俊潇洒“保三争一”的神气模样。


用许昕的话说——科哥跟只废狗没两样了,龙哥你快去瞧两眼!说完就跟方博嘻嘻哈哈闹去了,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马龙转念一想,张继科也就是生病的时候能收一下老嘚瑟的劲儿。




其实张继科并不想在生病的时候“会客”,他对自己的外表还是有点要求的,这会儿病得七晕八素,虽未到蓬头垢面的地步,胡子拉碴的,脸色着实难看得吓人。


马龙却笑着调侃:你脸黑,看不出来。


张继科白眼一翻假装生气,呼啦起被子把自己的头和脸盖了个“不见天日”,可惜憋不了多久就又“重见天日”了。


张继科黑着一张脸说:龙你离我远点儿,怕传染给你。他声线沙哑,跟裹了一层砂砾似的粗粝。


马龙拉了把椅子坐在张继科床边对他摊手:我人都进来了,你该早点轰我走的。


张继科看着他不说话,既不想让马龙瞧见他这副病怏怏的模样,又不想让马龙现在就离开房间。


心上人来照料自己总归是高兴的。




马龙拧开保温瓶的盖子,一股子难闻的中药味在房间里迅速飘散开来,洗臭袜子都没那么带劲,熏得张继科整张脸都皱巴起来,看起来就更像核桃了。


马龙把保温瓶挪到了枕头边,张继科像怕开水烫似的拼命往旁边扑腾,手脚缠在棉被里行动不便,折腾半天也动不了几分。


“这什么玩意,味道这么冲。”


“癍痧呀。”马龙朝他挤挤眼,“队医说你没几个月就病一回,吃西药虽然好得快但对身体伤害大,就给你熬中药了。”


“上回你发高烧不是还挂水了?输液对身体伤害更大呢。”


张继科摇头晃脑,誓死不从。“我不喝这玩意。”


“我知道啊,肖指说你不肯喝药才派我来。”


“派你来有啥用?替我喝?”


“没,他叫我用兄弟情感化你。”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喝。”


张继科挑起眉毛颇为嘚瑟地笑了一下,眼尾和嘴角的褶挤在一块像衣服上没有洗平的皱,马龙气急败坏地要拿药浇他头上。


可终究舍不得。




马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半包水果糖,青苹果、橙子、葡萄、草莓、柠檬味儿,五颜六色的看着就讨喜。


张继科伸出两根手指探进敞开的包装袋口偷糖吃,被马龙一巴掌拍掉。


平常男孩们都不太爱甜的东西,尤其是大赛将至,对食物的要求,甚至对糖分的摄取都有严格的标准,糖果、蛋糕、冰棍等一律被打入了“冷宫”。


张继科却是爱吃甜的,特别是冰棍儿和巧克力,小时候甚至闹过把刀片当成巧克力塞嘴里嚼的笑话。


和张继科接吻的时候,马龙偶尔会故意拿舌头去舔他的上颚和牙床,去找当年可能留下的疤痕,未果,到最后总是被张继科压回去吮得舌根发麻,惹火,一发不可收拾。




都说苦口良药,苦味的食物除邪热,解劳乏,清心明目,对身体忒好。所以张继科从小就被父亲逼着吃苦的食物,眼泪汪汪憋着一口气往死里咽,苦头吃了不少,嘴里老觉得苦,等长大后有自主权和选择权,就爱吃甜,仿佛要弥补过去的遗憾。


有一回他拿着马龙的钱包一口气给自己买了五个冰淇淋,吃完还把纸杯摆成奥运五环的形状,拍照,发朋友圈。


马龙笑他幼稚,然后那个“幼稚鬼”就把下巴搁他肩上,用双臂拢住他的腰不让他逃,噘着嘴不断往他耳里吹气,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幼稚鬼。


张继科看马龙逐渐泛红的耳根,心里痒痒的,脸上就更嘚瑟。


肖战看不过去,让他别老是欺负龙崽儿。


陈玘还在队里时,眼刀一个个飞过去插得满身都是,张继科依然我行我素穿着马龙的衣服在他眼前晃,有恃无恐,没在怕的。




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宠马龙?因为乖?看面相吗?


张继科也说不出来原因,就是自然而言地想要对他好,有时忍不住欺负了他,心里也立马懊悔,就怕马龙记着,怕他生气,怕他不理人,怕他一副生人勿近老死不相往来的冷面如冰,有时他还要拿“热屁股”去贴“冷面”,这不是自作自受自讨苦吃嘛。


马龙总爱在奇奇怪怪的事情上纠结,去饭堂吃饭,吃鸡肉还是猪肉都能纠结半小时,张继科受不了他这样折腾自己的大脑,想太多CPU会烧坏的。


他干脆利落拽着人就往饭堂走,一人打一份鸡肉和猪肉,张继科把两份肉全推到马龙面前,说肉都归你吃,你把青菜给我就行。


马龙一口嚼着鸡肉一筷子夹着猪肉,两边脸颊鼓起两个小白汤圆,嘴巴油腻腻的,仰着脸笑成了小鼹鼠,好像八辈子没吃过肉。


张继科看他吃肉,嘴里也觉得香,牙齿嘎嘣咬着脆皮小黄瓜,觉着饭堂做拍黄瓜的水平真是更高更快更强,完全符合奥林匹克精神,应该给饭堂师傅颁个奖才对。




而现在坐在他床边扬起下巴,左手拿着保温瓶,右手拎着半袋子水果糖的马龙,哪里还有小天使乖乖崽的影子,在张继科眼里,就是个小恶魔。


“继科儿你得喝药才能好起来。”马龙扬扬手里的糖果,“喝完就给你吃糖。”


那能怎么办?还是得屈服在芝麻汤圆馅的“黑恶势力”之下。


张继科龇牙咧嘴地灌下了那壶苦药,五官皱巴得更厉害了,喝到一半捂着嘴要吐,被马龙一个眼神瞪回去、吞回肚子里。


张继科心里苦,偏偏看到马龙脸上憋不住笑的小表情又生不起气来。


等张继科把保温瓶重重砸放到床头柜,马龙早就剥好了两块糖塞进他嘴里。


张继科的舌头尚在苦味中挣扎,味觉迟钝,尝不出是哪种味道的水果糖,他低头瞥一眼马龙手里的粉色糖纸,嗯,草莓味的。


马龙又剥了两颗紫色的葡萄味自个儿尝去,见床上那人眨巴着眼睛看他,张着嘴还要讨糖吃,厚厚的舌苔扫了一层中药的褐色,看颜色就知道味道是真的苦。




马龙剥着水果糖,喂到张继科嘴里,一人一块含着,不知不觉就吃了大半去。


张继科缩在被子里捂出一身汗,嘴里的药苦混着水果香甜化成一股奇特的甘味。


他咀嚼着淡淡的甘甜悠悠地说,不知道这次发烧能不能再长高。


马龙噘着嘴说,你就是老发烧才会长得比我高。


马龙长得慢,不只是婴儿肥的脸,连同身高也是。在某次采访里侯英超夸张地说马龙进队的时候才那么小一个,然后向记者比划了一下,比划在他腰腹的高度。张继科开玩笑说马龙被人质疑年龄作假不是没有道理的。


曾经马龙对身高也有过追求,在国家队里不用担心运动量,喝牛奶是每天必备的,打比赛的时候还不忘喝口奶压压惊。




他和张继科在二队认识,前后脚升上一队,明明是差不多的身高,张继科只比他虚高一个尖尖儿。二十岁后马龙就没怎么涨个子了,倒是张继科竟然还悄悄蹿高了一点,陈玘都呆掉了。


张继科对此很满意,他和马龙这身高差,拥抱和接吻都是正正好。


马龙忍不住怼了一句:长得高有屁用,又不是打篮球的,关键还是看头脑、看技术、看力量、看速度。


张继科倒是反应极快:那也是,像我这种球打得好,颜值、身高具备的球员在体育圈里算是凤毛麟角了。


这回连马龙都呆掉了,说,我看你这脸皮厚度也是保三争一没跑的。


张继科笑着从被窝里拔出半个身子,小孩撒娇似的伸长了手臂把马龙搂到面前亲了亲鼻尖。


没事儿,在我心里还是你最帅。




马龙在他怀里挣了一下,又不动了,闻到张继科嘴里的中药味和水果味儿,心里又苦又甜的,仿佛病了的人是他自己那般难受。


“你刚不是说怕传染给我嘛?”


马龙由着张继科抱了一会儿才伸手推他的脸。


心里尝了蜜,脸上笑嘻嘻的人得了便宜自然要卖乖。


“怕什么,你就是我的良药啊,你亲亲我,我差不多就好了。”


于是马龙凑过去亲了他的额头和眼睛。


“那就快点好起来吧。”


“好啊。”